这个问题的答案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周明远看着张不言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一口气:“你要去,我不拦你。但你要小心。杜县令虽然不在官场了,但他做了这么多年官,人脉还在。你一个主簿去找他,他要是翻脸,你不好办。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张不言说,“周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我想查一下王仁的资金来源。他开布庄和当铺的银子,是从哪里来的?如果是王福来的遗产,那应该有遗产清单。我翻了卷宗,没有找到。”
周明远皱起眉头:“遗产清单……当时应该有的。杜县令调走的时候,很多卷宗都带走了,说是要移交,但后来有没有移交过来,我不清楚。我让孟文远去查一查库房,看看有没有遗漏。”
“好。”
张不言从周明远的书房出来,回到自己的小屋子。他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整理了一遍,写在一张新纸上。王仁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,旁边写着几个关键词:矛盾、发家、布庄、当铺、孙家。
然后他在“孙家”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,又写了一个问号。
孙家在这桩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幕后主使,还是事后帮凶?王福来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,让孙家不惜灭门也要夺回来?
这些问题的答案,也许就藏在王仁的布庄里,藏在王仁的当铺里,藏在王仁的宅子里。他需要找到那个答案。
张不言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的脑子里在想着下一步的计划——去丰县找杜县令,查王仁的资金来源,继续走访王福来的旧识,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证人。
一件一件来。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,赵大虎正在跟几个流民说话。看到张不言出来,赵大虎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先生,我打听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王仁的当铺,有问题。”赵大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有人说,王仁的当铺不光做当卖的生意,还做放贷的生意。而且他放的贷,利息高得离谱,比孙家还狠。有人借了他的钱还不上,被他逼得家破人亡。”
张不言的眼睛眯了一下。放高利贷。王仁不光贪,还狠。这种人,为了银子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“有没有具体的例子?”
“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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