簿,孙家不可能不注意到。问题是,孙家来的目的是什么?是试探?是拉拢?还是警告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孙家不是朋友。周明远说过,孙家是青石县最大的毒瘤,不除掉孙家,青石县永远好不了。他现在没有能力除掉孙家,但他至少要防着孙家,不让他们坏了自己的事。
张不言站起来,走到三轮车旁边,掀开破布,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。玻璃珠、AD钙奶、火腿肠、唐诗三百首、香水、充电宝、雷击棍、钢锯、工兵铲。这些东西是他的底牌,是他的退路,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。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,也不能让任何人碰它们。
他把破布重新盖好,又在上面加了一层油布,用绳子捆紧。然后他走回槐树下,坐下来,端起茶碗,把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。
夜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远处,不知道是谁在吹笛子,笛声悠扬,在夜空中飘荡。
张不言闭上眼睛,脑子里在想着明天的事。
渠要加快进度,赶在雨季之前通水。荒地要尽快开出来,种子已经买好了,就等地整好。流民的组织还要再细化,不能一直这么松散。孙家那边要派人盯着,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。
还有周明远。他的信任还不够牢固,还需要继续加固。周氏那条线要继续经营,但不要太过,过犹不及。
一件一件来。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向棚子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今晚先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