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王魁,还有孙家、李家那几户。周大人想推行什么新政,王魁一句‘不合祖制’就顶回去了。周大人想开仓赈灾,孙家说粮仓里的粮食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周大人……是个摆设。”
张不言把这些话记在心里,又问:“那个王魁,是什么来头?”
“王魁是本地人,在县尉的位置上干了十几年了。他背后是府城的赵知府,赵知府又跟李家的门阀有关系。一根藤上结的瓜,摘都摘不掉。”陈掌柜说到这里,忽然警觉起来,“客官,您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张不言笑了笑,“多谢陈掌柜。”
他转身走出粮铺,赵大虎跟在后面,几个人沿着巷子往回走。
张不言一边走一边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。一个被架空的县令,一个手握实权的县尉,几户把持地方的门阀,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。这套配置太标准了,标准得像教科书上写的一样。
但他知道,在这种看似死局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大的机会。
“赵大虎,”他忽然开口,“那个王魁,你见过吗?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赵大虎说,“他来流民营查过户口,带着十几个衙役,凶得很。不过后来就没来过了,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“他手底下多少人?”
“县衙的差役大概有四五十个,真正能打的也就二十来个。剩下的都是凑数的。”赵大虎说到这里,忽然明白了什么,压低声音,“先生,您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张不言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赵大虎将信将疑,但没敢再问。
几个人穿过城西的平民区,往南城门的方向走。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,张不言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——有人在吵架,声音很大,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。
他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。
“你这黑心的奸商!三两银子买了我家的地,转头就卖二十两!你还我地!”
“老东西,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手印,你想赖账?信不信我送你去见官!”
“你……你骗我按的手印!我根本不识字!”
“不识字是你的事,关我屁事?滚!再闹我让人把你扔出去!”
接着是一阵推搡的声音,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被从一家店铺里推了出来,摔倒在街上。他的额头磕在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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