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倒海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大乾王朝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,“本使奉山神之命,送一件要紧之物至此方世界。途中出了些岔子,需要在此地逗留些时日。尔等可愿为本使效力?”
赵大虎扑通又跪下了:“小人愿为神使效犬马之劳!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!”
身后那些人齐齐跪下:“愿为神使效劳!”
张不言看着他们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些人跪他,不是因为他是谁,而是因为他手里的玻璃珠。但如果有一天,玻璃珠不灵了呢?
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先帮本使把这个——神器,抬到你们住的地方去。”
他指了指翻倒的三轮车。
赵大虎二话不说,招呼几个壮汉上前。他们看着这个铁盒子,眼中满是敬畏,小心翼翼地把它扶正。有人想推,推不动,张不言说:“不用推,抬着走就行。”
七八个人一起用力,硬是把三轮车抬了起来,沿着土路往那几间土坯房走去。
张不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怀里还抱着那个神秘包裹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荒草上拖出一道孤独的剪影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荒野。
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方隐约的山影。暴雨、塌陷、坠落、穿越——这一切快得像一场荒诞的梦。但他身上的伤是真实的,手里的包裹是真实的,前面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是真实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前路未知。
但他已经在这条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