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哭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贺斯野站在她旁边,眼底的红血丝和那层薄薄的水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疲惫还是别的情绪。
同一片夜色下,一辆灰色的轿车在高速上疾驰。
车灯切开了浓稠的黑暗,仪表盘上的指针在120到140之间来回摆动。
冒牌医生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他不敢擦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小段路面。
后视镜里一片漆黑,什么车都没有,但他丝毫不敢减速。
从别墅出来之后,他先是沿着国道跑了将近一个小时,又拐进一条提前踩好点的村道。
本以为能甩掉后面的尾巴,可刚停下来想喘口气,远远就看到几束车灯从不同的方向朝这边聚拢过来。
他连车都没熄,掉头就跑了。
好不容易绕上了高速,视野开阔了,路也直了,车速提上来了,可他的心却越来越沉。
高速上到处都是监控,车牌号早就暴露了,在上面跑得越久,被抓到的概率就越大。
他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掏出手机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那边没有说话,只等着他开口。
“我这边顶不住了,好几拨人在追,原定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,我现在上了高速,高速上全是监控,我撑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