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贺斯野跟在后面,步子又急又碎,几次差点超过前面的护士,又硬生生刹住。
他不是医生,这种时候不能给医生添任何麻烦!
手术室的门开了,病床被推进去,门在贺斯野面前合上。
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,照在他脸上,把那层憔悴心急照得无处遁形。
他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
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稍稍冷静下来一些,随即转过身,目光落在送周念慈来的保镖身上。
那保镖站在走廊另一头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。
贺斯野走过去,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的石头。
“说。”
保镖没有犹豫,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医生换了人,周念慈被下了药,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,他这边匆忙把人送到医院,另外去追那个医生的人还没有消息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贺斯野都听得很仔细,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还好不是老爷子干的。
但把人关起来的是老爷子。
贺斯野靠在墙上,闭了闭眼,头顶的灯光太亮,即便闭着眼睛,眼前也是一片刺目的白。
他跟老爷子斗了这么久,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,可这一次,他差点把念念搭进去。
老爷子已经用念念跟他谈条件了,所以动手的应该不是老爷子。
那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