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内勤的喊话,瞬间压下了我和李哥心里所有的释然。
忙活这么久,我们一直以为,三十年旧案已经彻底收尾。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,赃款全部追回,线索闭环完整,再也没有遗漏的角落。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
我和李哥脚步很快,一路走到档案室。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,再次紧紧绷住。连续多日的追查,层层反转,步步涉险,我们已经把能查到的所有人、所有事,全部捋了一遍。
谁也没想到,结案的最后一刻,档案室会翻出一份来历不明的旧档案。
档案室的老同事手里,捏着一只泛黄发硬的牛皮袋。袋子边缘磨得发白,封存痕迹老旧,能看出压在库房底层很多年了。
最反常的是,这份档案没有编号,没有登记信息,没有案由,台账系统里完全查不到记录。
正常警局存档,每一份都有登记,绝不会出现这种空白封存件。
“今天整理老旧封存库存翻出来的。”老同事表情严肃,“放了三十年,从来没人动过,也没人登记。唯独侧面有一个手写小字。”
我凑近看去,袋身侧边,只有一个浅浅的“补”字。
简简单单一个字,看着不起眼,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补什么。
是补当年没敢记录的真相,还是补那些被刻意删掉的线索。
李哥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,沉声让老同事拆开。
封口线是老式手工封线,老同事小心翼翼划开,牛皮袋里没有厚厚的笔录,也没有账本流水,只有三张薄薄的泛黄信纸。
纸页老旧,字迹潦草,通篇手写,没有署名,也没有日期。
第一张纸,写的是当年粮油店最初的入股名单。
我们之前所有的调查,所有审讯口供,所有查获的旧账本,记载的入股人,只有沈昌年、李伟民、赵副局长、王福贵四个人。
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办案依据。
可这张旧纸上,清清楚楚写着,最初参与筹建、入股操盘的,一共五个人。
多出的那一个名字,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卷宗里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三十年时间,所有涉案人员,不管是主犯还是从犯,落网之后,口径全部统一。没人提过第五个人的存在,像是所有人都默认,要把这个人彻底抹去。
第二张纸上,只有一句简短备注。
主局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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