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震慑对方,可孤心中难安。方才收到三边急报,倒剌沙已然调遣三路大军分道南下:辽东诸王朵罗台领军自山海关西进,直逼蓟州;山西万户阔彻伯率兵出雁门关,攻打保定;上都留守那木罕亲率上都主力禁军,沿居庸关大道直取大都,三路合兵不下十万之众,我大都城内宿卫满打满算不足一万,四方行省又多持观望态度,一旦三路大军合围,都城危在旦夕。”
燕铁木儿躬身拱手,单膝跪在丹陛之下,雨水顺着重甲滴落地面,在青砖积出一小片水洼,神色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:“陛下无需忧虑。臣早料到倒剌沙会分路进犯,已然连夜调遣心腹宿卫分守各处隘口:长子唐其势领兵三千驻守居庸关,扼住上都主力南下要道;弟撒敦统两千铁骑奔赴蓟州,阻拦辽东朵罗台部;再令万户斡都蛮领一千步骑死守雁门前路,迟滞山西敌军。三处隘口皆是险地,只需坚守半月,臣派出的使者便可联络漠北拥护武宗的宗王、河南行省兵马驰援大都。”
一旁翰林虞集上前一步,手持卷好的奏章,眉头紧锁,躬身进言:“陛下,郡王,臣方才梳理户籍民情,如今大都城内人心惶惶,连日阴雨,城外流民涌入城中,粮价暴涨三倍,民间已有流言,传言两都开战,生灵涂炭。城中不少前朝老臣、泰定旧吏私下暗通上都,只待敌军兵临城下便开城门内应,内忧外患齐聚,不可不防。依臣之见,应当即刻清查城内百官,凡与上都有书信往来、私相馈赠者,全部收押看管,同时开官仓平价放粮,安抚百姓,稳固城内根基。”
图帖睦尔微微颔首,指尖敲击御座扶手,低声叹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孤本不愿大兴刑狱,牵连无辜朝臣,可如今两都对峙,稍有松懈便是灭顶之灾,只能行雷霆手段。传朕旨意:全城戒严,五城兵马司逐坊清查官吏宅邸,但凡私通上都者,不问品级,一律打入诏狱;内库调拨十万石米粮,于九门之外设粥棚赈济流民,稳定民心。”
站在一侧的宗王斡赤斤上前抱拳,语气带着几分愤懑:“倒剌沙扶持幼主,分裂大元,漠北不少宗室受其蒙蔽,竟发兵相助上都,同室操戈,何其可悲!黄金家族百年以来,诸王纵然有纷争,从未这般南北对立、举族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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