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侵占田土,不再令廉访司侵扰贵主;其二,英宗重兴吏治考核,凡宗室、怯薛犯法一体论罪,如今需放宽刑律,蒙古勋贵、怯薛亲军犯贪赃、劫掠之罪,从轻宽宥,不可与汉民同法;其三,英宗广开言路,允许汉臣上书弹劾权贵,今后收紧台谏权限,御史不得随意参奏宗室、色目重臣;其四,英宗裁减宗藩岁赐、削减诸王封赏,触怒漠北诸王,应当恢复至大年间滥赏旧例,厚赐各宗藩金银粮帛;其五,也是最紧要一条——英宗大力扶持科举,三年一开取士,汉儒源源不断涌入六部分夺蒙古世臣权位,请陛下暂停科举取士,杜绝汉人儒生把持朝政!”
一番话落地,殿上蒙古勋贵、色目官员齐齐躬身叩首,齐声呼喝:“丞相所言深合祖制,请陛下圣裁!”
文官队列之中,中书平章张养浩、翰林学士元明善、吏部尚书王约一众追随仁宗、英宗两代的儒臣,心头骤沉,张养浩强忍悲愤,踏出班列,手持朝笏跪倒丹陛之下,声音恳切却带着难掩颤抖。
“陛下万万不可!英宗皇帝当年推行诸般政令,绝非背弃祖法,实为调和汉地万民、平衡朝野权柄!清查田亩,是为遏制豪强兼并,救济流离百姓;约束勋贵刑律,是为杜绝贪暴横行、安抚四方民心;科举取士,乃是收纳天下贤才,以儒道治理中原汉地,百年以来成效昭著。若一朝尽数废除,江南百姓重遭豪强盘剥,寒门士子进取无路,朝堂只剩勋贵把持,天下怨愤再起,后患无穷啊!”
话音刚落,左丞相倒剌沙,一名根深蒂固的色目权臣,当即冷笑着出班驳斥,目光死死盯住跪地的张养浩,言语刻薄尖锐。
“张平章满口汉儒空谈,心中只念汉人利益,全然不顾黄金家族根基!我大元起于漠北,靠蒙古铁骑、宗室勋贵定天下,何须仰仗中原儒生?当年世祖虽设科举,不过权宜之计,英宗过分抬高儒臣,竟令世家勋贵俯首受汉人监察,简直本末倒置!如今陛下承继大统,自当回归本俗,岂能继续纵容汉儒分割权柄?”
元明善紧随张养浩上前,跪地叩首,额头触碰冰冷金砖,急声争辩:“左丞相此言有失公允!中原亿万百姓,耕读传家,唯有科举能够收拢士人之心,一旦停科,天下儒生心怀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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