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相罪证,绝不泄露分毫,静待殿下号令。”
“切记万事谨慎,不可暴露分毫。”硕德八剌再三叮嘱,“如今宫中人手大半都是太后与铁木迭儿安插的眼线,但凡言语稍有不慎,你我乃至一众汉臣,都会步先前流放御史的后尘。平日朝堂之上,诸位只管缄默避祸,不必强出头。”
二人又低声密谈许久,敲定暗中联络宗室、收集贪腐案卷、探查京中禁军派系的诸多细节,确认无疏漏后,硕德八剌先行离开偏室,重回灵堂守孝,依旧是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,半点不露锋芒。
接下来整个延祐七年余下时日,大都朝堂彻底沦为铁木迭儿的一言堂。
他借着先帝丧期,不断以中书名义调动官吏:将自己子侄、门下亲信尽数安插在六部、二十二道廉访司核心职位;凡是仁宗提拔、推崇汉法的官员,要么外放偏远边疆,要么寻微小过失削去官职;各地递来请求减免延祐经理赋税、赈灾安民的奏章,全部被他截留在中书,压置不奏,绝不送入东宫与兴圣宫。
兴圣太后答己对此全然默许,甚至多次下懿旨嘉奖铁木迭儿“辅政有功”,赏赐金银良田无数,后宫外戚纷纷借着太后声势,向地方官吏索要贿赂,天下州县上行下效,贪腐之风比至大年间更为猖獗。
漠北宗室诸王前来大都吊唁先帝,铁木迭儿为笼络草原勋贵,大肆支取国库金银绸缎,厚赏诸王,府库积存迅速耗空,原本用于赈灾、屯田的钱粮,尽数挪作赏赐,江南流民得不到分毫救济,小规模民变接连在江浙、江西、湖广爆发,地方官吏隐匿不报,仅靠本地乡兵镇压,死伤百姓不计其数。
硕德八剌全程冷眼旁观,无论铁木迭儿呈上何等偏颇政令,他一律点头应允,太后提出任何优待外戚、勋贵的要求,他从不反驳。宫中内侍、外戚、奸党心腹皆私下议论,新储君懦弱仁软,全无帝王魄力,日后朝政只会任由太后与铁木迭儿摆布,汉法复兴再无可能。
这般隐忍退让,渐渐打消了答己与铁木迭儿心中最大的戒备,二人不再刻意提防东宫,放心大胆地扩张党羽势力,行事愈发肆无忌惮,收受贿赂、侵占官田、私调禁军等诸多谋私行径毫不遮掩,尽数落入硕德八剌安插在中书、兴圣宫的亲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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