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尽数废除,数十年苦心,付诸东流。”
吏部尚书王约长叹一声:“太子虽明事理,心怀天下,可年少势弱,无宗室兵权支撑,太后、外戚、勋贵、色目权臣连成一气,太子日后登基,举步维艰啊。”
宫廊另一头,铁木迭儿转头瞥见一众儒臣私语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,对身侧心腹平章道:“这群汉儒,屡次在皇帝面前参奏老夫,等大行皇帝归天,新君初立,自有办法一一清算,断不能让他们再左右朝局。”
心腹低声附和:“丞相深得太后信任,只要稳住兴圣宫,朝堂大权尽在掌握,太子年纪尚轻,不足为惧。”
暮色沉沉,隆福宫内传来内侍悲戚的哭嚎之声,消息瞬间传遍宫内外。延祐七年三月一日,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,病逝于大都隆福宫,终年三十五岁。
噩耗传出,殿外百官齐齐跪倒,哭声震彻宫墙。兴圣太后答己闻讯赶来,面上不见多少哀痛,第一时间召铁木迭儿入内议事,全然不顾宫中丧礼规制。
暖阁之中,太后端坐主位,铁木迭儿躬身立于下方。
答己开口便问:“大行皇帝已逝,太子硕德八剌即将继位,朝中权柄,你打算如何安置?”
铁木迭儿拱手献策,语气阴鸷:“太后放心,臣已安排妥当。六部、廉访司尽数换上臣的心腹,当年弹劾臣的儒臣全部贬黜外放,各地镇守兵权交由勋贵宗室把控。太子年纪尚幼,凡事需仰仗太后与中书辅政,朝政大权,绝不会旁落汉人儒生之手。”
答己微微颔首,满意点头:“如此甚好,哀家这便下懿旨,令你总摄中书一切政务,辅佐新君登基,但凡有敢违逆你政令者,不必禀报,直接革职拿问。”
铁木迭儿叩首谢恩,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凶光:“臣定不负太后重托,稳固黄金家族江山,杜绝汉法乱政,严守蒙古旧制。”
二人密议完毕,太后才慢悠悠起身,前往仁宗灵前吊唁,做足悲戚姿态。宫外,太子硕德八剌一身麻布孝服,跪在先帝灵前,默默垂泪,方才父皇临终叮嘱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。他抬眼望向中书省的方向,清楚知晓,铁木迭儿与太后结成的外戚奸党,已然彻底把持大元朝局,自己即将接手的,是一个吏治败坏、财赋空虚、民怨沸腾的烂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