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声退下,片刻之后,数名身着蒙古贵族锦袍、腰悬弯刀、神色倨傲跋扈的藩部使者,昂首阔步走入紫宸大殿。
寻常藩使入朝,必躬身俯首、缓步趋朝、恭谨行礼。可今日这几名漠南藩使,个个身姿挺拔、面露骄色,步履铿锵、不卑不亢,入殿之后仅草草躬身一礼,全无半分臣子觐见帝王的恭顺敬畏。
他们立于大殿中央,目光扫过两侧肃立的文武百官,眼底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,全然不将腐朽疲软的朝堂群臣放在眼中。
为首一名白发藩使,乃是漠南东道诸王首席信使、乃颜藩下老臣,手持一卷黄绫联名奏疏,高高举起,朗声开口,声音洪亮、毫无避讳,句句直指所求、字字带着胁迫:
“臣等奉漠南东道诸王、弘吉剌诸部、漠南世袭勋贵共三十六藩主之命,联名上疏,叩请陛下圣恩!”
话音落,双手托举奏疏,交由内侍递进御前。
忽必烈目光沉沉,伸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联名奏疏,缓缓展开。
疏上字迹密密麻麻、藩主署名层层叠叠,三十六位漠南核心宗藩、外戚勋贵的名讳赫然在册,联署画押、印记清晰,铁板钉钉、抱团一体,无一人迟疑、无一人退缩。
他目光下移,逐字逐句阅览疏中内容,越看面色越沉、心绪越冷,胸腔之中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。
通篇奏疏,无一字言忠君、无一字报边情、无一字忧国运,通篇皆是索求、苛取、要挟!
疏中直言三事,件件诛心、步步逼宫:
其一,索粮秣。言漠南草原连年霜雪、畜牧减产、部众饥寒,朝廷连年北伐海都、耗用天下钱粮,漠南藩部常年戍守北疆、辅助官军、损耗人畜,劳苦功高。恳请朝廷自内库、江南漕粮之中,每年划拨百万石粮秣,常年供给漠南诸藩,抚恤部众、犒赏藩兵,永为定例、不得断绝。
其二,索封地。言漠南旧有封地狭小、不足以安置部众、蓄养兵马,近年边乱不息、藩部戍边辛苦。恳请朝廷割让燕云以北、长城之外十余处肥美草场、屯田封地,划归漠南诸藩世袭管辖,朝廷不得干预藩地民政、赋税、人事。
其三,索封赏。言诸王世代镇守漠南、屏障中原,为大元镇守北疆、抵御叛藩,劳苦经年。如今朝堂勋贵年年得赏、中枢权臣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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