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边疆宗藩、远域诸王,保留藩地、镇守边疆,但不许私设官署、不许私收赋税、不许私养甲兵,军政受制于行省、听命于中枢。
其三,定功过、定荣辱。灭宋有功、拱卫皇权、安分守职的宗王,增俸加恩、世袭延赏;往日徘徊观望、私怀异心、屡违朝命的藩王,削俸减级、警示惩戒、严加管束。
其四,定朝制、严统属。从今往后,所有宗藩必须岁终入朝、听命中枢、遵从法度、奉帝正朔,藩王无诏不得离藩、不得私相往来、不得擅自兴兵,彻底纳入大一统官僚法度管束。
一连数日,朝堂昼夜核定、逐王定级、逐宗排序、逐藩定界,数十位宗藩的等级、俸禄、藩地、职权尽数重新划定、录入官册、昭告天下。
一场无声无息、波澜壮阔的宗藩洗牌、皇权集权,在大一统盛世的光环下彻底完成。
朝堂之上,皇权独尊、宗藩臣服、秩序井然、尊卑已定,百官称颂、朝野贺瑞,皆言宗藩归正、亲族有序、边疆永宁、万世太平。
可繁华朝堂、盛世规制之下,隐患已然深深埋下。
诸王表面俯首遵制、安分臣服,内心却积怨颇深、离心渐起。
昔日草原宗亲共治、平等自立的荣光彻底终结,黄金家族旁支宗亲、开国藩王,沦为皇权附庸、朝廷臣属、守边工具。
尊卑既定、差距拉开、权柄被收、自治受限,亲近帝系者安享富贵,疏远旁支者心生怨怼,有功者觉得赏不配功,失意者觉得备受打压。
宗藩之间裂痕初现、亲族之间嫌隙暗生、边疆藩镇与中枢皇权的博弈正式成型。
忽必烈看似借一统之势、雷霆手段,完成了宗藩排序、集权固权、稳固皇纲,实则亲手打碎了蒙古百年宗亲共治的平衡格局。
表面是宗藩归序、四海绥靖,内里是骨肉离心、藩镇生怨。
此刻看似安稳有序的宗藩格局,已然为日后西北宗藩叛乱、漠北诸王背离、四大汗国彻底割裂、大元皇室孤立无援,埋下了无可挽回的百年祸根。
盛世集权之始,便是王朝分裂之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