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,商贾安逸、获利丰厚,纷纷弃耕入市、弃农从商,长此以往则农事渐荒、田亩渐废、粮储渐虚。
其二,风俗奢靡,人心浮动。南北百货杂陈、异域奇货遍地,市井奢靡成风、攀比成俗,淳朴民风日渐消散,逐利之心遍布天下,礼教松弛、德行轻薄。
其三,贫富分化,阶层割裂。大一统通商之利,尽数被富商权贵、色目巨贾、世家豪强垄断,底层小民不得分毫红利,只承赋税徭役。商愈富、民愈贫,盛世不均,必生隐患。”
忽必烈闻言默然,沉思片刻,只淡淡一语带过:“盛世通商、利国利民,些许小弊,不足为惧。”
帝王眼中,唯有国库充盈、天下安稳、四海繁华,便是万世基业。他乐见商旅兴盛、市面繁荣、税赋日增,却轻视风俗崩坏、本末失衡、民心割裂的长远隐患。
朝堂无有纠偏之策、市井无有限制之规、民间无有平衡之道。
于是至元盛世,愈发呈现出极致的割裂:
朝堂有改制之功、疆域有一统之盛、市井有繁华之景、商贾有逐利之欢;
而士林有落魄之悲、农夫有负重之苦、小民有隐忍之怨、底层有无望之哀。
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的大一统繁华之下,暗流早已潜行、裂痕早已深埋、隐患早已滋生。
盛世最盛之时,便是衰世渐起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