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透霜风,回荡在整座襄阳上空。
不多时,城中留守文官、乡绅耆老、民团首领听闻主帅病危、众将苦谏,纷纷奔赴北城楼下,数万军民自发齐聚高台之下,黑压压人山人海,人人垂泪叩拜,哭声震天动地。
“恳请大帅养伤保命!”
“大帅若亡,襄阳必亡!求大帅怜惜万民,暂离孤城、安心休养!”
满城悲哭,天地同悲。
吕文德躺在亲兵怀中,听着上下满城军民撕心裂肺的哀求,浑浊的眼眸之中,缓缓涌出两行滚烫热泪,顺着沧桑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,滴在冰冷的铠甲之上。
他一生铁血戎马,百战沙场,刀箭加身从未流泪,生死临头从未动容,可此刻望着满城追随自己浴血十二载的将士百姓,心中百感交集,愧疚、不舍、心疼、无奈,万般情绪翻涌交织。
他艰难摇头,气息倔强依旧,纵使病入膏肓,依旧死守本心:“不可……军情危殆、孤城绝境……主帅不可离城……我吕氏世受宋恩,食君之禄、担君之忧……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……我,绝不离襄!”
一句绝不离襄,道尽一生忠烈!
哪怕身中绝症、命不久矣,哪怕大势倾颓、万劫不复,他从未有过半分主动弃城、避战求生的私心!
就在此时,一身重甲、满面沉郁悲恸的吕文焕,快步冲破人群,疾步登临高台。
自樊城失守以来,吕文焕日夜坐镇襄阳内城,收拢残兵、修补城防、安抚饥民、调度守御,不眠不休支撑残局。他日日看着兄长夙夜操劳、忧愤伤身,心中早已焦灼万分,今日听闻兄长呕血昏厥、命悬一线,肝胆俱裂、心急如焚。
眼见兄长病骨支离、气若游丝,依旧死守执念、不肯脱身,吕文焕再也克制不住满腔悲恸,重重跪倒在兄长身前,叩首出血,声泪俱下:
“兄长!事已至此,万万不可执拗!”
“您镇守襄樊一十二载,大小百余战,拒敌千里、保境安民,于国于城于民,早已问心无愧!”
“如今您积劳绝症、元阳将尽,全城将士万民跪求您养伤保命,非是逼主帅弃城,是我等众生欠您一条生路!”
“若您执意滞留孤城,劳神殒命,我襄阳全军万民,何以心安!”
吕文焕抬头,泪眼猩红,字字泣血,句句恳切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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