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负重创的裨将陈安。
(注:陈安为底层虚构裨将,符合正史“襄阳死守五年,下级将校、无名死士殉国无数,史书不载其名”的史实逻辑,不违背正史、补足无名忠烈群像)
此刻的陈安,早已形同血人。
腰腹贯穿的创口未曾包扎,战甲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,整块腹甲碎裂脱落,暗红血水顺着腰侧不断流淌,浸透下裳、灌满靴底,每一步踏在青石血路之上,都伴随着撕裂筋骨的剧痛,步履踉跄,却始终脊背挺直、屹立不倒。他左臂旧创废垂,无法抬举,右手死死攥着一柄蒙古环首弯刀,刀身布满缺口、卷刃泛钝,刀柄被血水浸透,滑腻难握,却被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、青筋暴起。
周身两百余众,人人带伤、个个浴血。
有的士卒双目被硝烟熏灼红肿,视线模糊,仅凭听觉辨敌搏杀;有的百姓臂膀被箭矢贯穿,布条草草缠裹,鲜血依旧浸透层层布帛;有的老卒腿脚中创,跪地撑刃,以残躯死守巷口寸土。
夜风穿巷而过,卷起满地血腥焦糊之气,吹动遍地残破旌旗、破碎衣袍,猎猎作响,宛若忠魂呜咽、壮士悲吟。
夜色深处,脚步声整齐厚重,次第逼近。
元军一支百人精锐方阵,踏着遍地尸血,稳步压入核心正街。
此队为刘整麾下沿江精锐水师步卒,正史所载刘整归元后“造战舰五千、练水军七万,尽破宋江汉舟师、熟稔南方巷战地利”,较之蒙古草原步卒,更擅街巷拉锯、分区清剿、稳扎稳打,杀伐刁钻、章法森严,绝非蛮勇蛮冲。百人结成四方铁阵,盾兵在外、枪兵居中、刀兵护侧,层层叠叠、进退如一,甲胄在巷中火炬映照下,泛着森寒冷光,杀气沉沉、威压滔天。
阵前元将,官授元水师副万户,严格贴合元代军制,身着鎏金副万户甲,面容冷厉,手持斩马长刀,目光扫过街巷中衣衫褴褛、满身浴血的宋人残众,眼底尽是轻蔑与漠然。
他驻马而立,长刀前指,声线冷硬霸道,响彻整条死寂长街:
“襄阳已破,外城尽失,四面合围,绝地无生!”
“尔等残兵败卒、布衣匹夫,甲破刃残、粮绝力穷,负隅顽抗不过徒送性命!”
“本将奉都督将令,予尔等最后生机!弃刃归降者,免死不诛!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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