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密盾阵,步步碾压推进,弓弩手退至巷后,越过盾阵,抛射短矢。
密密麻麻的短箭破空乱飞,塞满狭窄巷道。
数名来不及躲闪的宋兵,当场被箭矢贯穿头颅、咽喉、胸腹,身躯直直栽倒血泊,至死保持搏杀姿态。
防线,寸寸后撤。
鲜血,步步蔓延。
整条临汉老巷,青石缝隙尽数被鲜血灌满,人踏其上,步步打滑,血腥气浓郁得令人窒息。
与此同时,内城东南,富民坊街巷,百姓自发死守的战场,同样血泪淋漓、悲壮绝人。
此处无正规一兵一卒,死守街巷的,皆是城内来不及撤离的青壮百姓、白发老翁、手工业匠人、退役老卒,甚至还有十余名门第子弟、弱冠书生。
他们无甲护身、无制式兵刃、无战阵章法,手中所持,不过家中柴刀、斧头、铁锄、菜刀、木棍,乃至磨尖的竹筷、打铁的铁钎、耕田的犁刃。
守坊为首者,是本地一名开粮铺的老者,姓周,年近六旬,世代居襄,为人敦厚仗义,城危之后,散尽家中存粮接济军民,此刻手持一柄厚重劈柴大斧,立于巷口正中,须发尽被硝烟血色染灰。
元军一支二十余人的清剿小队,踏入富民坊街巷,见挡路者尽是布衣百姓、老弱青壮,无甲无刃、不成阵列,当即满脸轻蔑,肆无忌惮冲杀而来。
“一群布衣蝼蚁,也敢螳臂当车!尽数斩杀,以儆全城!”
马蹄零星、脚步嘈杂,甲刃寒光凛冽,直扑巷口百姓防线。
周老者手持大斧,巍然不动,苍老却沉稳的声音,安抚着身后惶然却坚毅的乡邻。
“乡亲们,莫慌!”
“咱们虽是百姓,亦是汉民!”
“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今日便用寻常农具,守我世代家园!”
“退一步,便是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!进一步,便是以命殉土、无愧山河!”
话音落罢,他率先持斧冲出,年迈身躯爆发出绝境悍勇,厚重斧头携全身力道,狠狠劈向最前一名落单突进的元兵小腿。
那元兵轻敌大意,未料布衣老者如此悍不畏死,躲闪不及,斧头劈穿甲片、砍碎胫骨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惨叫骤然响彻街巷,元兵小腿筋骨断裂,轰然栽倒在地。
周老者不待对方挣扎起身,跨步上前,高举斧头,全力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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