耻大辱,暗中撑起一线防务生机。
他心知,朝堂可乱、军心可寒,唯独边备一日不可废、防线一刻不可松。元人最善趁乱取利,宋军内乱愈盛,北敌蛰伏愈稳,待到时机成熟,便是雷霆一击、再无挽回之余地。
白日之中,他故作颓态、默然待罪,任凭陈寅百般刁难折辱,不辩不争、不怒不怨,任由官吏查封卷宗、盘查仓储,刻意让临安众人以为他心志已垮、锐气已尽,再无整兵御敌之力。
可每至夜深人静、御史官吏归舍休憩、满城喧嚣落尽之时,吕文德便褪去一身沉郁颓色,密召心腹亲信大将,入帅府内堂密室议事。
今夜月色隐于浓雾,整座襄阳城漆黑沉寂,军营灯火稀疏,全无往日肃整之气。帅府内堂烛火摇曳,门窗紧闭,隔绝外界耳目。
张世杰、苏刘义、夏贵三名核心大将,悄无声息立于堂中,神色皆是凝重悲愤。
连日来,他们亲眼见忠良被拘、军备荒废、军心溃散,看尽朝堂颠倒黑白、权相自毁长城,心中积满郁愤,却碍于主帅隐忍之计,只能强忍不发。
吕文德身着素色衬甲,鬓边白发在烛火下愈发刺眼,连日劳心忍辱,让他面容枯槁憔悴,唯独一双眼眸,依旧深邃锐利,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锋芒。
他抬手压下三人欲言的悲愤,低声沉道:“我知尔等心中不甘、满心愤懑,我比尔等更痛、更辱。可今日之势,辩则速祸、怒则速崩、争则速亡。”
“陈寅奉贾似道之命而来,意在乱我荆襄、废我兵权、绝我主战之力。我若当众抗辩、起兵对峙,便是坐实‘边将跋扈、藐视中枢’的罪名,届时朝堂即刻下旨替换将帅、彻底拆分荆襄守军,襄樊防线瞬间土崩瓦解,元军可不战而得江汉!”
张世杰眼眶泛红,低声道:“大帅!我等宁死战沙场,不愿忍此窝囊气!如今三军寒心、防务尽废,长此以往,不需北军来攻,我荆襄已然自溃!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暗中补救。”吕文德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明面上,全军蛰伏、诸事退让,任他核查追责、任他颠倒黑白,稳住朝堂视线,不激大变、不生内乱;暗地里,守要害、补漏洞、藏精锐、备应急,于绝境之中,留最后一线守土生机。”
言罢,他取出亲手手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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