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,日夜坚守江岸、修缮城垣、探查敌情、整顿军备,日日为边防殚精竭虑,却成了此次勘狱的首要针对之人。但凡曾屡次请战、直言元军边患、主动加固城防的偏将、校尉、斥候头领,尽被列入重点稽查名册,轻则当众呵斥折辱、罚俸停职,重则羁押待审、严刑逼供。
短短旬日,荆襄三军人心彻底崩碎。
曾经万众一心、同仇敌忾的边军,彻底变了模样。沿江烽堠的哨卒不敢登高望远,唯恐上报敌情便被冠上“妄传边患、摇惑军心”的罪名;城池守军不敢修缮城垛、加固壁垒,生怕被指为“无事生非、私兴徭役”;营中将士不敢热议军情、操练兵马,人人闭口藏舌、畏祸自保,整日浑浑噩噩、消极懈怠。
军营之中,再无铿锵操练之声,再无慷慨报国之言。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叹息、惶恐的私语、彻骨的寒凉。人人心中皆存一念:我等抛家舍业、浴血守边,挡北虏百万铁骑,护江南半壁江山,不曾死于敌军刀马,反倒要亡于自家朝堂的构陷,何其可悲,何其冤屈!
军心一散,防线自虚。
明有临安酷吏步步紧逼、层层追责,暗有元廷细作日夜游走、持续离间。南北双重绞杀之下,襄樊二城的军心士气,如退潮江水一般,一日淡过一日,彻底坠入谷底。
市井街巷、军营伙房、渡口茶馆、士卒宿帐,流言从未断绝,且愈演愈烈,愈发诛心。
有细作伪传临安密旨,言说贾似道早已定下弃守江汉之策,只待秋后便调荆襄守军南撤,将襄樊千里疆土,拱手让与大元,以此求和苟安;有谣言蛊惑兵卒,称吕文德早已获重罪,只因北敌压境、暂无替代之人,才暂留帅位,一旦局势稍缓,便会即刻押解临安处斩,所有麾下亲信将官,尽数难逃株连;更有歹毒流言刻意挑拨部曲隔阂,谎称嫡系亲军皆得私赏、粮草甲胄优先供给,普通戍卒流血流汗却一无所有,有功无赏、有过重罚,将帅偏心不公,寒尽士卒之心。
真假交织的流言,精准戳中三军将士心中积压的委屈、惶恐与不甘。往日里上下同心的信任彻底崩塌,将不信卒、卒疑其将,嫡系与杂牌互生嫌隙,新老士卒彼此猜忌,整支荆襄守军,看似壁垒依旧、甲胄整齐,实则早已四分五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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