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国策方向的抉择,是立国根基的抉择,是草原旧制与中原新朝的终极抉择。
蒙古旧勋、漠北宗王,几乎不约而同,抬眼望向北方和林故城。
和林,是窝阔台汗营建的蒙古旧都,是黄金家族的龙兴祖地,是草原游牧汗国的心脏,是蒙古旧制的象征。守和林,便是守祖宗根基、守草原旧俗、守蒙古本位。
而汉臣儒僚、中原世侯,尽数看向南方,目光落在燕京之地。
燕京,北连朔漠、南控中原、西接太行、东扼沧海,是天下之中,是帝王之都,是治理汉地、统御万里疆域的根本。都燕京,便是弃草原松散旧制,行中原中央集权,立大一统中原王朝。
新旧之争、蒙汉之争、祖制与变通之争,瞬间摆上台面。
一名漠北蒙古宗王老臣,终究按捺不住,颤巍巍出列,跪地叩首,声音带着对祖地的执念,哽咽进言:
“陛下!万万不可弃和林啊!和林是我蒙古龙兴之地,是祖宗陵寝所在,是忽里勒台选汗、草原诸部朝会的根本!定都和林,才是守祖宗成法、承蒙古正统!若定都汉地,便是忘本弃祖、背离草原啊!”
此言一出,数名蒙古旧勋纷纷附议,神色激动。
“陛下,臣等世居朔漠,不惯中原水土,若都燕京,必失草原人心!”
“和林控驭漠北诸部,震慑西域汗国,乃是万年福地,不可轻弃!”
“祖宗旧制,不可更改!请陛下以蒙古为本,定都和林!”
草原旧臣的嘶吼,满是执念与恐慌。
他们怕的,不是城池变迁,而是忽必烈彻底倒向中原儒制,抛弃草原旧俗、旧制、旧勋贵,让他们失去世代掌控的权力与根基。
刘秉忠见状,缓步出列,一身儒衫,风骨清逸,目光坚定,直面蒙古旧勋,朗声辩驳,字字直击要害。
“诸位王公,此言差矣!定都非弃祖,而是兴祖;守旧非固本,而是亡本!”
“和林故城,地处朔漠偏北,地瘠民稀,粮草不济,仅可统御草原诸部,不可控驭中原万里疆土!昔日蒙哥先帝、阿里不哥,皆以和林为都,为何天下大乱、宗藩分裂?只因和林太小,容不下万里一统的帝国;草原旧制太散,撑不起中央集权的王朝!”
“陛下今日打下的,不是昔日只统草原的大蒙古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