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怯薛小心翼翼侍立一旁,不敢言语、不敢近前,唯恐触怒天威、招来杀身之祸。
不多时,负责南下搜刮粮草、征兵敛财的重臣脱里赤,自漠南遣快马传回奏疏。
疏中所言,句句皆是窘境、字字皆是危局:漠南州县经忽必烈十数年仁政深耕,民心固结、百姓拥戴,人人感念漠南王爷德化、憎恶和林伪廷苛政,拒不纳粮、拒不服役、拒不归附。州县官吏死守王令、坚拒不从,世侯兵马严密布防、处处拦截,南下征敛兵马处处受阻、寸步难行、颗粒难收、一丁难得。
非但一无所获,反倒因强行苛敛、暴力征兵,激起多处民乱、州县动荡,漠南民心愈发誓死归南、仇视漠北。
脱里赤束手无策、进退两难,唯有上奏请罪、恳请缓行苛政、暂缓征兵,徐徐安抚、再图后计。
这份奏疏,无疑是雪上加霜、火上浇油。
阿里不哥览罢通篇文字,只觉气血翻涌、怒火焚心,双手狠狠攥紧奏疏,指节发白、青筋暴起,狠狠将一纸文书撕扯粉碎、扬手漫天飞落!
“废物!尽是废物!”
他厉声怒骂、气急败坏,“朕予你全权、予你重兵、予你政令,让你南下扰敌、断其根基、掠其粮草、乱其民心!你寸功未立、寸土未扰,反倒激起民变、成全忽必烈民心!留你何用!”
盛怒之下,他全然不顾局势利弊、不顾边关难处、不顾民心大势,只知迁怒臣下、肆意泄愤。
身旁随侍老臣阿蓝答儿见状,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。
他原本还心存侥幸,盼新君经此一败、知耻后勇、收敛躁性、冷静复盘、重整朝局、固结人心。可如今看来,此子天性难改、昏躁入骨,顺境骄奢、逆境暴怒,只会迁怒群臣、苛责部下、自毁人心,从未有半分自省悔过、复盘得失之心。
阿蓝答儿立于殿角,须发微颤、满目悲凉、满心绝望。
他追随阿里不哥起事之初,本欲借祖制旧俗、复草原旧制、安部族人心、稳黄金家族基业。谁料转瞬之间,大势尽散、人心尽离、主上昏躁、残局难收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:和林伪朝,外无天险可恃、内无群臣同心、下无万民归附、上无明君御世。看似割据漠北、与南对峙,实则败局已定、无可挽回。
今夜满城宗藩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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