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圣心!区区关陇琐事,何至于失仪惶恐!”
他素来好大喜功、厌闻坏讯,只信吉言、只喜颂声,下意识便以为不过是西疆小股乱民、粮秣小缺、戍边琐事,不值一提。
那斥候伏地叩首、浑身发抖、面色死灰,不顾帝王震怒,拼尽全力嘶声急报,字字泣血、句句惊魂:
“汗上!不是琐事!是天崩变局!关西元帅浑都海,即日起闭关锁隘、全军中立!拒不接受和林一切调令、不奉汗上伪诏、不发一兵一卒助战!四万关西精锐尽数按兵不动、严守本境、断绝与我漠北所有往来!西疆天险、合围锁局,尽数崩塌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、四座皆惊!
整座万安宫殿瞬间空气凝固、寒意骤生,方才融融暖意荡然无存,只剩彻骨冰凉、漫天错愕。
所有宗王勋贵瞬间脸色煞白、身躯微僵,人人瞠目结舌、心神大乱。
浑都海!四万关西军!关陇天险!
这是漠北朝野上下公认的最大胜算、最硬屏障、最利杀招!是锁死漠南的咽喉、是合围忽必烈的铁臂、是来年南下平叛的绝对依仗!
谁也不曾料到,固若金汤的西线壁垒,竟然无声无息、一朝倾覆!
阿里不哥周身的骄矜自得、虚妄底气,瞬间被这句急报彻底击碎。
他猛地从龙榻上挺身而起,双目骤然赤红、青筋暴起,手中玉盏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砸落地面,碎裂成片、醇酿四溅,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大殿中格外刺耳!
“你说什么?!”
他厉声咆哮、声线破音、戾气暴涨,全然没了半分帝王仪态,只剩躁急少年的疯狂暴怒:
“浑都海!朕待他不薄!朕封他世袭王侯、许他世代镇陇、予他西疆全权!先帝旧部、关西重兵、天险要塞,朕尽数托付于他!他竟敢背朕叛朕、闭关中立、阴附忽必烈!”
“此贼安敢如此!此贼安敢如此!”
暴怒嘶吼回荡大殿、震颤宫宇,檐角浮尘簌簌坠落,满殿文武无人敢抬头、无人敢呼吸、无人敢言语。
阿里不哥年少躁进、心性不稳、城府浅薄,顺境则骄奢自得、目中无人,逆境则暴怒失控、方寸大乱。全然没有忽必烈临危不乱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定力。
他大步踏出、衣袍翻飞、神色狰狞,死死盯着阶下斥候,咬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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