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避开大营主干道、绕过巡夜怯薛、躲开各处哨卡眼线,循着荒野小径,悄然西去。
自金莲川至关陇,千里迢迢,途经塞上荒原、河西古道、群山险隘,处处皆是阿里不哥的势力渗透之地。脱里赤南下搜刮之后,沿路州县人心浮动,漠北斥候遍布要道,关卡层层盘查,但凡疑似漠南幕府之人,一经抓获,即刻斩杀、传首示众,肃杀之气弥漫整条西行古道。
一路昼伏夜出、避哨藏影,赵璧六人不敢走官道、不敢投驿站、不敢昼行闹市,白日隐匿于荒山破庙、林间沟壑,休整身形、探查前路;夜色深沉之时,方才踏路疾行、连夜赶路。
塞外深秋,夜寒彻骨,霜露浸透布衣,寒风吹得肌肤刺痛,脚底碎石磨破鞋袜、硌得脚掌生疮。沿途所见,尽是凋敝萧瑟之景:道旁田畴荒芜、村落寂寥,战火余痕随处可见,流民散落荒野、饥寒辗转,偶有漠北征兵小队疾驰而过,马蹄踏碎荒草,呵斥打骂之声随风传来,尽显乱世苛政之暴虐。
赵璧一路默然前行,眼底尽收沿途惨状,心中愈发笃定大势。阿里不哥踞龙庭、窃虚名,却无安民之策、无固本之心,唯知征兵敛财、盘剥四方,致使关外民生凋敝、百姓流离,这般逆政,纵使占据天险、手握重兵,终究是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,必败无疑。
旬月之间,六人千里潜行,闯过数十道关卡、避开数十波斥候巡队,历经风霜雨雪、荒山野岭,终于踏入关陇地界。
一关入陇,地势骤然剧变。
不同于漠南的开阔原野,关陇之地群山夹持、层峦叠嶂,险峰林立、峡谷纵深,古道蜿蜒于绝壁山腰,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。万里群山横亘东西,死死隔断漠南与川陕的通路,此处便是天下咽喉、中原屏障,自古得关陇者可霸西北、窥天下,失关陇者则东西割裂、处处受制。
群山深处,铁甲森森、旌旗隐隐。
四野萧瑟秋风之中,隐隐传来兵马操练之声、甲刃碰撞之响、号角低鸣之韵。漫天衰草之上,层层军营依山扎寨、连绵百里,营垒规整、壁垒森严、壕沟深挖、拒马林立,处处透着久经战阵的肃杀铁血之气。
这便是浑都海麾下四万关西精锐的驻兵之地。
此军绝非阿里不哥仓促征召的漠北牧民新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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