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、安抚民心、加固城防、囤积粮草,把一座濒临废弃的险隘山城,重新打造成了死守到底的铁血孤垒。
钓鱼城的天险雄姿,绝非寻常城池可比。
整座城池,建在合州城东十里的钓鱼山绝顶之上,山势突兀陡峭,如利剑直插天际,三面被嘉陵江、涪江、渠江,三江环绕,江水汹涌,隔断陆路,唯有一条狭窄山道,可通山下,真正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城墙顺着山势而建,全由千斤青石垒砌,高达五丈,光滑陡峭,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;城内山顶,有良田千亩,清泉数眼,粮草、水源完全自给,即便被围困三年五载,也绝不缺粮断水;城内又分筑一字城、镇西门、东新门、奇胜门、护国门,层层设防,步步险关,堪称天下第一险城。
此城在,则巴蜀在;此城破,则巴蜀亡。
王坚立于城头,极目远眺。
山下三江奔流,江水滔滔,远处蜀地群山,连绵起伏,满目疮痍。耳边尽是败兵哀嚎、百姓啼哭、军情急报,满城军民,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:
“蒙古大汗亲征,十万大军压境,成都都破了,钓鱼城守不住的!”
“蒙古铁骑横扫天下,连西域诸国都尽数灭亡,我们一座孤城,怎么挡得住?”
“不如早早投降,还能保住性命!”
恐惧如同瘟疫,在城中快速蔓延,军心民心,摇摇欲坠。
王坚看在眼里,痛在心底,更知此刻,自己就是全城军民的唯一主心骨。
他当即传令,擂鼓聚将,召集全城将士、青壮百姓,齐聚钓鱼城主城门下。
不过半个时辰,城头城下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身披铠甲的将士,手持刀枪;衣衫破旧的百姓,扛着木棍石块,人人面色惶恐,眼神绝望。
王坚迈步走到城墙最高处,俯视众人,一身染血旧铠,满身征战伤疤,面容黝黑,目光如炬。
他没有半句虚言,开口便是嘶吼,声如洪钟,传遍全城:
“蜀中父老,两淮将士,都给我听着!
睁开眼,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!看看身后的妻儿老小!
蒙古鞑子入蜀,破我城池,烧我房屋,杀我同胞,掠我粮财,蜀地数十州县,已经沦为人间地狱!
成都丢了,彭州丢了,汉州丢了,如今,整个巴蜀,就剩我们钓鱼城,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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