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有流言、有密令,他绝不会再信汗廷半句言语,拖雷系的中立,已然成了一句虚言,汗廷苦心经营的安稳局面,瞬间回到原点,甚至比此前更为凶险——拖雷系从中立,变成了对汗廷的戒备与敌视,和林再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阔端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,只觉自己无能至极,非但没能稳住拖雷系,反倒让局势愈发糟糕,辜负了贵由的重托,辜负了汗廷的期望。他猛地双膝跪地,双手重重叩在青砖地面上,声音沙哑,满是愧疚:“臣无能!臣有眼无珠,未能察觉奸人诡计,轻信拖雷系的承诺,致使流言四起、局势崩坏,辜负大汗重托,求大汗治臣死罪!”
“拔都!又是拔都!”贵由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,气得浑身微微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怒火与恨意,厉声怒喝,“此贼狼子野心,阴险歹毒,唯恐天下不乱,屡屡暗中搅局,离间宗室,制造祸端,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以泄心头之恨!”
可怒归怒,贵由心中也清楚,此刻发怒、治罪阔端,都无济于事。流言既起,早已传遍和林内外,蒙哥心中的猜忌已然生根发芽,拖雷系的戒备已成定局,拔都的离间计已然得逞,当下最要紧的,是稳住和林局势,不让流言继续扩散,不让朝局与民心彻底崩溃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怒意,缓缓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中的怒火已化作沉沉的无奈与凝重,他伸手扶起跪地的阔端,声音疲惫却坚定:“叔父起来吧,此事非叔父之过,是朕太过大意,太过天真,低估了拔都的阴狠狡诈,也低估了黄金家族积攒多年的猜忌与隔阂。宗室离心,非一日之寒,几句流言,便能戳破所有的温情假意,朕早该明白的。事已至此,责罚叔父无用,当务之急,是稳住局面,遏制流言,守住和林。”
当即,贵由定了定神,接连下达三道诏令,声音沉稳威严,不容置疑:
第一道诏令,命禁军统领率领全城禁军,即刻封锁和林四门,全城搜捕西域来的可疑商贩与拔都密使,但凡散播流言者,无论身份贵贱,一律抓捕入狱,严刑审问,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;
第二道诏令,亲自拟写圣旨,言辞恳切至极,重申汗廷绝无削夺拖雷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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