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跋涉了整整三日。这支队伍由五百精锐亲兵护卫,二十余辆马车满载粮草、棉衣、金银绸缎,车轮裹着厚毡,在深可没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,每挪动一步,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,车夫们挥着马鞭,吆喝着战马,累得满头大汗,却不敢放慢速度。
阔端一身青色铁甲,甲片外裹着雪白的狐裘大氅,头戴貂皮暖帽,帽檐下的双眼炯炯有神,始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列。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,一手紧握马缰,一手按着腰间弯刀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雪原上的苍松。铁甲缝隙间渗进的寒气,冻得他四肢僵硬,手指几乎握不住马缰,他便时不时抬手搓一搓脸颊,活动一下手指,目光始终望着前方,一刻也不敢懈怠。
随行的亲兵统领是跟随阔端多年的老将,姓巴图,勇猛忠心,见阔端脸色冻得发白,连忙策马靠近,低声劝道:“王爷,这风雪实在太大,雪原上连方向都难辨,再往前走,怕是人马都要受不住。前边不远有一处避风的崖谷,咱们先去歇息两个时辰,烤烤火,给战马喂些草料,等风雪小些再走,若是您冻出病来,老奴如何向大汗交代?”
阔端勒住马缰,抬眼望去,只见前方天地相连,一片白茫茫,狂风卷着雪沫,迷得人睁不开眼,战马喘着粗气,口鼻喷出白气,瞬间便在寒风中消散。他心中清楚巴图所言属实,亲兵们连日赶路,早已疲惫不堪,战马也体力不支,可一想到拖雷封地受灾的牧民,想到拔都密使可能抢先一步搅局,便咬了咬牙,摇了摇头。
“巴图,你跟随本王多年,深知如今汗国的局势。”阔端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,却更多的是坚定,“拔都在西域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挥师东进,拖雷系若是倒向他,和林便会腹背受敌。本王早一日抵达拖雷封地,便能早一日安抚牧民,稳住蒙哥、忽必烈两位王爷,多一分胜算。歇息不必了,传令下去,加快速度,饿了便就地啃肉干,渴了便吃积雪,天黑之前,务必再赶三十里路!”
巴图闻言,心中满是动容,不再多劝,躬身领命,转身传令队伍加速前行。阔端望着茫茫雪原,心中默念:大汗,臣定不辱使命,哪怕拼尽这条性命,也要稳住拖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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