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无垠,黄金家族族人万千,可放眼望去,竟无一人并肩,无一人分担,无一人同心。
万千心绪在心底汹涌翻搅,无声自问。
我一心整顿朝纲,一心弥合宗族裂痕,一心避免战火分裂,一心让草原万民安稳耕牧,不受战乱流离。我步步隐忍,步步退让,步步周全。
可我越是隐忍退让,诸王越是冷眼观望;我越是专心固本安政,拔都越是肆意猖狂步步紧逼;我越是孤身维系大局,周遭暗流越是汹涌缠绕,步步紧逼。
高居汗位,不是至尊荣耀,是深陷无边寒渊。进退两难,左右无援,步步惊心,寸步难行。
所有愁苦、孤独、悲凉、无望,尽数压入心底,无处诉说,无处宣泄,无人共情。只能尽数咽下,化作脸上不动声色的沉冷,化作骨子里咬牙坚挺的坚韧,独自硬扛所有风雨。
西域萨莱城,拔都主营大帐。
帐中暖浪滔天,篝火炽烈,地毯华贵,陈设奢靡。拔都端坐虎皮王座之上,一身金线锦袍,貂裘加身,面容刚毅冷厉,眉眼锋利如刀,周身霸气凛冽,威压满帐。
帐下别儿哥、昔班、一众大将肃立两侧,铁甲寒光森冷。数名密使躬身垂首,将和林全境动静细细禀报,一字不漏。
“王爷,和林城内贵由日夜独理朝政,身心俱疲;阔端出使无果,拖雷蒙哥、忽必烈紧闭封地,中立观望,不亲和林、不联西域;察合台诸王两面逢迎,暗通书信,死守中立;整个黄金宗室,无一人真心辅佐贵由,大汗已然彻底孤立,形同孤家寡人!”
密使话音落下,拔都抬手端起雕花银酒碗,醇厚马奶酒一饮而尽,凛冽寒意漫过喉间,眼底骤然迸出森冷厉光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冰冷的狞笑。
“贵由空坐汗位,有名无实!仅凭一纸新政笼络底层,手中无宗室助力,无藩王相助,孤身困守和林一座孤城罢了。诸王人人自保,心中无君无国,这大汗之位,早已是空壳摆设,不堪一击。”
别儿哥跨步上前,目光凌厉狠绝,拱手高声。
“兄长天赐良机!所有藩王尽数中立,不援和林,贵由独木难支,内无同心宗族,外无可靠屏障!我们无需急于出兵征战,只需按兵不动,囤兵积粮,养精蓄锐,坐等和林内部内耗自生,不出数月,朝堂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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