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副将眉头紧锁,心中依旧惴惴不安,上前一步,躬身劝道:“将军,成吉思汗用兵如神,一生征战从无败绩,横扫草原各国,麾下蒙古铁骑更是所向披靡,战无不胜。我军虽有天险,却万万不可轻敌,还是严守隘口,日夜戒备,不可有半分懈怠啊!”
“轻敌?”阿沙敢不眉头一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双眼圆睁,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怒意,“我西夏八万精锐,兵强马壮,坐拥天险,难道还怕一群疲惫不堪的蒙古蛮兵?你休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扰乱我军心!再敢多言,动摇军心,本将定以军法处置,斩立决!”
副将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连忙躬身告退,再也不敢多言,心中暗自担忧,总觉得这场战事,绝不会如此简单,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。
与此同时,成吉思汗的中军大帐,已迁至贺兰山脚下十里之外的戈壁之上。
戈壁之上,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,一座座毡帐整齐排列,错落有致,秩序井然,营寨外围挖有深深的壕沟,沟内插满尖木栅,怯薛亲军身披重甲,手持长矛,腰挎弯刀,身姿挺拔,日夜巡逻,脚步沉稳,戒备森严,整个大营杀气腾腾,却又寂静无声,只有风吹过毡帐的声响,尽显蒙古大军的严明军纪。
成吉思汗端坐于主帐的虎皮大椅之上,虎皮皮毛蓬松,彰显着他草原霸主的身份。虽已年过花甲,须发皆白,胡须与鬓发被戈壁风沙吹得凌乱,沾着细小的沙粒,脸上沟壑纵横,刻满了岁月与征战的痕迹,眼角、额头的皱纹深如沟壑,可他依旧腰杆挺直,不曾有半分佝偻,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扫视间,自带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,让人不敢直视。他身着一身朴素的黑色皮质战袍,战袍上沾染着未洗净的沙尘与暗红血点,袖口、领口微微磨损,腰间悬着一柄随身的弯刀,刀柄裹着牛皮,被摩挲得光滑发亮。面前的案几上,铺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贺兰山地形详图,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隘口、山势、水源、隐蔽处,线条清晰,标注细致,一目了然。
帐下两侧,窝阔台、拖雷、耶律楚材、失吉忽秃忽等一众文武重臣,按序站立,个个神情肃穆,眉头微蹙,静待军令,帐内气氛凝重,落针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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