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巨龙,穿梭在戈壁与绿洲之间,旌旗蔽日,刀枪映日,所过之处,连戈壁的狂风都似被这股冲天战意震慑,不敢肆意肆虐。
西夏本就国土狭长,整个河西走廊宛如一条被贺兰山与戈壁夹在中间的通道,黑水城破后,这条通道的西端彻底敞开,蒙古大军如入无人之境。沿途大大小小的西夏州县、关隘守军,早已听闻蒙古铁骑大破黑水城、兵锋所向披靡的消息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军心彻底溃散。别说整军抵抗,就连基本的防守都无心维持,不少守将直接命人打开城门,带着城中官吏、兵卒,牵着牛羊、捧着粮草,主动跪在道路两侧迎降,只求蒙古大军能饶过自己与城中百姓性命,丝毫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。大军一路前行,几乎未遇任何阻拦,行军速度远超预期,很快便逼近甘州地界。
次日午后,烈日高悬戈壁上空,阳光毒辣,炙烤着大地,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热浪,沙石被晒得滚烫,踩上去便灼得脚底生疼。阿儿孩合撒儿率领的先锋铁骑,历经昼夜奔袭,人马皆带着一身沙尘,战马口鼻喷着白气,蹄铁踏在戈壁上火星四溅,终于如黑云压城般,抵达甘州城下。
远远望去,甘州城坐落在河西走廊中段,背靠祁连山脉余脉,地势险要,乃是西夏经营百年的西部重镇。城池城墙以特制黏土混合砂石夯筑而成,高达三丈有余,墙体厚实坚硬,历经岁月风雨与战火洗礼,依旧稳固如磐。城门前的护城河虽因连年干旱彻底干涸,只留下一道宽约两丈、深达丈余的深壕,壕沟内荆棘丛生、乱石密布,成了一道易守难攻的天然险障。城头之上,西夏军旗密密麻麻,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守城士兵手持刀枪、弓箭,来回巡逻,甲胄虽破旧却依旧戒备森严,全然不同于黑水城的松懈,尽显军事重镇的威严。
甘州守将乃是西夏皇室宗亲嵬名令公,此人年近五旬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自幼从军,身经百战,在西夏军中素有勇名,更是西夏朝堂为数不多忠心耿耿、能征善战的将领。此刻,他身披银色重甲,头戴铁盔,盔缨染血,手持一杆精铁长枪,枪尖寒光凛冽,立于甘州城楼最高处,手扶冰冷粗糙的城垛,眉头紧锁成川,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戈壁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