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委屈与孤苦,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微微发热。
二人便在青草地上席地而坐,促膝长谈,细说别来经年之事。
铁木真从也速该带他前往弘吉剌部定亲,归途被塔塔儿人下毒谋害说起,讲到部族离心、泰赤乌部欺凌、母子几人在绝境之中求生,再到不久前被泰赤乌部擒获、锁儿罕失剌父子冒险相救、一路亡命至此,桩桩件件,一五一十,尽数告知札木合。
说到悲愤之处,铁木真虽强自镇定,语气却依旧难掩苍凉。
札木合本就是性情刚烈、重情重义之人,听罢这番遭遇,不由得怒从心头起,一掌拍在地上,声色俱厉道:
“泰赤乌部一众首领,皆是忘恩负义之徒!当年若不是你父也速该可汗在草原上纵横捭阖,维护蒙古诸部,他们岂能有今日地位?如今主亡孤弱,便趁火打劫,落井下石,这般行径,连草原豺狼都不如,根本不配做蒙古人的首领!
安答你放心,此事我记下了。他日我若有机会,必定为你出头,狠狠教训泰赤乌部,为你和你母亲讨还公道!”
铁木真闻言,心中感激,却也自知实力悬殊,只得苦笑道:
“安答的心意,我铭记在心。只是我如今一无所有,身边只有几位兄弟与老母,连立身之地都没有,何谈复仇?眼下只求能平安度日,不被仇家所害,便已心满意足,不敢再有更多奢望。”
札木合却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铁木真,语气诚恳:
“安答此言差矣。你是也速该·把阿秃儿的亲生儿子,身上流着蒙古贵族的血,天生便是统领部族的人物,岂能长久屈居荒野,苟且偷生?
我札答阑部虽算不上草原第一强部,却也有不少部众、牛羊与牧场,足以庇护你一家老小。你我既为结义安答,便该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你带着母亲、兄弟,一同迁入我的营地,与我部众一同放牧,一同生活。有我札木合在一日,泰赤乌部便休想再动你一根汗毛!”
这番话,如同雪中送炭,正中铁木真下怀。
他正愁无处安身,整日提心吊胆,如今有札木合这般强援收留,无疑是绝处逢生。他当即起身,对着札木合深深一揖:
“安答高义,铁木真没齿难忘!愿率全家,追随安答左右。”
札木合连忙扶起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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