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慌乱,立刻起身,带着孩子们抓起仅有的几件东西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不儿罕山深处的密林之中。参天的古木层层遮蔽,茂密的枝叶挡住了所有踪迹,泰赤乌的骑兵即便寻来,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。这一次,她们有惊无险,躲过了杀身之祸,可铁木真的心里却愈发清明: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,绝不会长久,泰赤乌部的屠刀,始终悬在他们的头顶。
在这段朝不保夕的流亡岁月里,诃额仑不仅教会了孩子们在草原上求生的本领,更用自己的言行,教会了他们什么是骨气,什么是尊严。
一日,一个独行的泰赤乌部牧民路过山谷,看到诃额仑母子衣衫褴褛、以野果草根充饥的凄惨模样,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,指着他们肆意嘲讽:“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也速该的家眷吗?怎么落得这般猪狗不如的下场?背叛你们都是活该!孛儿只斤部,早就该灭亡了!”
一旁的合撒儿听得怒火中烧,年轻气盛的他瞬间红了眼,弯腰抓起地上的石头,就要冲上去与那牧民拼命。
“合撒儿,站住!”诃额仑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拉住儿子,她抬眼冷冷地看向那个嘲讽的牧民,身姿挺拔,气势凛然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“我们如今是穷困潦倒,可我们的骨头没断,我们的志气没丢!我们靠自己的双手挖草根、捕野兽、寻食物,不偷不抢,不卑不亢,比那些背信弃义、趁火打劫的小人,要高贵百倍!你今日嘲笑我们的落魄,来日我们孛儿只斤的子孙翻身之时,你今日的轻蔑,定会让你追悔莫及!”
那牧民被诃额仑身上骤然迸发的首领气度震慑住,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,只能讪讪地笑了两声,灰溜溜地调转马头,仓皇离去。
等到那人走远,诃额仑才松开合撒儿,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孩子,语气严肃而郑重:“你们都给我记住,无论将来遭遇多大的苦难,无论被人如何欺凌践踏,都不能丢了志气,折了脊梁。我们是孛儿只斤的子孙,是苍狼白鹿的后代,注定要屹立在草原之上,绝不能一辈子被人踩在泥里!”
铁木真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母亲的每一句话,都牢牢镌刻在心底,永生不忘。
斡难河的冰雪,消融了又冻结,冻结了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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