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苦又涩,难以下咽,可他却像发现了至宝一般,连泥土都来不及擦,就摘下来塞进嘴里,大口嚼着。
“娘,你看,这个能吃!”铁木真捧着一把山丁子,兴冲冲跑到诃额仑面前,把最饱满的几颗递到母亲手里。他的脸上沾着泥土,嘴角挂着果渍,却笑得无比满足。
诃额仑接过那颗被儿子体温焐得微微发热的野果,轻轻放进嘴里,酸涩的汁水瞬间充斥了口腔,直冲鼻腔,可她却嚼得无比认真,仿佛那不是荒野里的野果,而是世间最珍贵的佳肴。她看着身边的孩子们:合撒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死死盯着草丛,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生机;年幼的合赤温和帖木格饿得嘴唇起皮,却依偎在母亲身边,安安静静不敢哭闹;襁褓里的帖木仑,哭声都变得微弱无力。那一刻,诃额仑的心像被无数把尖刀狠狠切割,她曾是部族首领的妻子,锦衣玉食,受人敬重,何曾受过这般颠沛流离、食不果腹的苦?可她更清楚,自己不能倒下,她是孩子们唯一的天,是孛儿只斤家族最后的希望。
一路走,一路寻,不知跋涉了多少时日,她们终于在不儿罕合勒敦山脚下,找到一处隐蔽幽深的山谷。这里山高林密,人迹罕至,恰好能避开泰赤乌部的耳目,成了她们临时的安身之所。没有毡帐,没有木屋,她们就捡来枯枝、石块,用几块破旧的羊皮搭起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雪的窝棚;没有被褥,夜晚孩子们就紧紧挤在一起,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刺骨的严寒。
铁木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,什么叫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。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,小小的脸庞上,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跟着母亲来到斡难河边,学着捕鱼求生。河水冰冷刺骨,刚把手伸进水里,瞬间就冻得麻木僵硬,他咬着牙,弯着小小的身子,握着简陋的木叉,小心翼翼地盯着水中游动的小鱼,一叉下去,往往十次九空。
有一回,他在河边蹲了整整一个时辰,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,终于看准时机,一叉刺中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。铁木真瞬间喜出望外,顾不上冰冷的河水,一把抓起还在拼命跳动的小鱼,用衣襟裹着,连跑带跳地奔回窝棚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:“娘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