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也速该死了,谁还认他的儿子!一个小娃娃,也配当我们的首领?”
咒骂声、驱赶声、马蹄声、牛羊的嘶鸣声,混杂着呼啸的寒风,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喧嚣,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铁木真幼小的心脏,扎得他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
他站在母亲身边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起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死死盯着那些曾经熟悉的族人,盯着那些父亲曾经善待过的部众,一双漆黑的眼眸里,燃起熊熊的怒火,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。他想冲上去,质问他们为何如此无情;他想拔出腰间那柄父亲留给她的短刀,与这些背叛者拼命;可他死死忍住了——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太弱小了,弱小到连保护母亲的力量都没有,弱小到连留住一个族人的能力都没有,此刻的反抗,只会换来灭顶之灾。
诃额仑感受到了儿子的愤怒与冲动,她伸出手,紧紧拉住铁木真冰凉的小手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却坚定地说:“铁木真,忍住。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留着性命,才有未来。”
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,曾经人声鼎沸、牛羊成群、毡帐连绵的孛儿只斤部营地,便彻底沦为一片荒芜。
背叛者们拆走了所有完好的毡帐,带走了全部的牛羊马匹,搜走了所有的食物、奶酪、皮毛,甚至连一口铁锅、一根缰绳、一块风干肉都没有给他们留下。营地之中,只剩下几顶破旧不堪的空帐,寒风穿堂而过,在空荡荡的帐子中发出呜呜的哀鸣,如同鬼魂的哭泣。
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器皿、干枯的牧草、丢弃的破布,一片狼藉,满目凄凉,再也不见昔日的繁华与热闹。
到了正午时分,太阳高悬在天空,却散不出草原的寒意。最后一名忠心耿耿的老仆,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到诃额仑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,对着诃额仑重重叩拜:“夫人,老奴无能,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,实在没有能力跟着夫人受苦了……只能……只能离去。望夫人与少主多多保重,长生天保佑你们!”
说罢,老仆朝着诃额仑和铁木真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出了血印,然后一步三回头,抹着眼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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