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羊群,注定人心涣散,各自奔命。整个孛儿只斤部,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,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动荡与恐慌之中,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生路,没有人再愿意为一群孤儿寡母卖命。
而潜藏在部族之中,最可怕的豺狼,正是同属蒙古黄金家族、与孛儿只斤部同出一源的泰赤乌氏贵族。
泰赤乌部与孛儿只斤部皆是合不勒汗的后裔,多年来,泰赤乌氏一直觊觎孛儿只斤部的首领之位,嫉妒也速该的威望与权势,只是碍于也速该的勇猛,始终不敢轻举妄动。如今也速该一死,泰赤乌部的首领塔儿忽台、心腹脱朵延等人,立刻撕下了伪装,露出了狰狞贪婪的面目。他们暗中召集亲信,在营地各处四处游走,煽动部众,散布着致命的谣言,如同毒草一般,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。
“也速该已经死了,留下的幼子乳臭未干,根本撑不起部族!一个妇人当家,咱们孛儿只斤部迟早要灭亡!”
“跟着一群孤儿寡母,冬天没有草料,夏天没有水源,只能饿死冻死在草原上!不如归附泰赤乌氏,跟着塔儿忽台大人,才有草场,有牛羊,有活路!”
“那铁木真出生时手握凝血,本就是不祥之人,克死了父亲,迟早还要克死整个部族!”
这些恶毒的话语,钻进每一个牧民的耳朵里,戳中了他们心中对生存的渴望。在草原上,活下去是唯一的信仰,道义与恩情,在生死面前,变得一文不值。人心,彻底乱了。
第二日清晨,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也速该的葬礼还未来得及举行,整个孛儿只斤部营地,便彻底乱作一团。
先是那些依附于孛儿只斤部的小氏族、小部落,他们本就是趋利而来,此刻见主家失势,连夜悄悄收拾毡帐,驱赶着牛羊马匹,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如同丧家之犬一般,仓皇拔营而去,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。紧接着,连也速该当年亲自收拢的旧部、曾经忠心耿耿的牧民、甚至是常年侍奉在诃额仑身边的仆从侍女,都开始动摇,眼神闪烁,偷偷收拾起自己的家当。
诃额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如刀绞,却强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,一步步走到主帐之前。她伸手拿起那杆矗立在帐前的九足白旄纛——这是蒙古部落首领的象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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