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唧唧,圈里粪水横流,泥泞污浊,气味刺鼻至极。
吴玉梅从小干净长大,从前连脏一点的东西都很少触碰,何曾见过这般肮脏恶臭的场景。
刚走近,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头晕眼花,阵阵反胃,险些吐出来。
可她没有退路,也没有逃避的资格。
她只能强忍着生理性的恶心不适,拿起墙角破旧的喂瓢,舀起粗糙干硬的糠料,一点点投喂鸡鸭。鸡鸭饥饿扑腾,叽叽喳喳围拢过来,扑扇的翅膀好几次扫到她的脸上、身上,沾满尘土的羽毛蹭得她满脸脏乱。
喂完鸡鸭,便是最脏最累的清猪圈。
破旧的铁铲比她的小腿还要长,沉重无比,她双手死死抱住铲柄,用尽全身力气,才能勉强挪动铁铲。一点点铲起圈里的粪泥、残渣、污水,反复清理、外运。
恶臭缠绕周身,挥之不去,沾满她的头发、衣衫、皮肤,从头到脚,再也没有半分从前干净秀气的模样。
烈日当头,日光越来越毒辣,晒得她头皮发烫,脸颊滚烫。汗水源源不断地从额头、脊背冒出来,浸透破旧的粗布衣衫,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混着尘土、污泥、粪渍,在身上糊出一层层肮脏的痕迹。
累到极致的时候,她小小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眼前一阵阵发黑,双腿发软,好几次差点直接栽倒在污秽泥泞里。
她实在太累了,太饿了,太渴了。
小小的年纪,从未受过这般苦楚,身体早已超出了承受的极限。可她心底那一丝微弱的理智死死撑着她,她知道,一旦倒下,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打骂。
不知熬了多久,后院的活计终于全部做完。
鸡圈干净整洁,鸡鸭安静啄食;猪圈清理完毕,污水粪渣尽数运出;院子里外干干净净,灶台厨具整整齐齐。
吴玉梅拖着彻底透支的身子,慢慢挪回院子中央,垂着双手,低着头,乖巧地站在原地,等候吩咐。
她站了许久,双腿僵硬酸痛,几乎无法站立,肚子空空如也,饿得阵阵绞痛,喉咙干得冒烟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心里悄悄抱着一丝微弱的奢望——活都干完了,他们应该会给她一口饭、一口水吧。
可世间最残忍的,就是绝境里生出的这点微薄希望。
正午时分,王李氏和老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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