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动沉重的扫帚。
扫帚太大太重,她力气太小,每扫一下,都要借着身子前倾的力气,小小的身子跟着晃悠,摇摇欲坠。沉重的扫帚压得她胳膊发酸、手腕发僵,没扫几下,稚嫩的手臂就开始微微发抖。
院子里的垃圾杂乱不堪,常年无人细致清理,墙角积着厚厚的尘土、腐烂的枯草、发霉的碎柴,鸡粪干硬在泥土里,牢牢粘在地面,根本扫不动。
吴玉梅咬着下唇,一点点用力,一下又一下反复清扫。
稚嫩的掌心被木刺扎得通红,渐渐渗出细密的血丝,混着尘土污泥,脏兮兮糊在手上。酸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、脊背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每动一下都疲惫难忍。
她太困、太累、太怕了。
一夜未眠,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空腹劳作,头晕目眩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,眼前时不时发黑,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酸涩胀痛,却被她死死憋了回去。
她不敢哭。
昨天只是哭闹几声,就换来巴掌和踢打。她清清楚楚记得那刺骨的疼痛,记得女人凶狠的眼神,记得那句再哭就打死她的狠话。
在这个陌生又恐怖的地方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,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折辱与殴打。
她只能一边机械地扫着地,一边在心里默默念爸爸妈妈的名字。
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
温柔的名字,是她无边苦难里唯一的念想,是支撑着她不敢倒下、不敢崩溃的最后一点微光。她想着爸爸妈妈温柔的笑脸,想着家里温热的饭菜,想着家门口温柔的晚风,想着柔软干净的小床,靠着这些零碎温暖的回忆,硬生生撑着快要虚脱的身子,做完手里的活计。
扫地用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天边终于透出浅浅的日光,雾色渐渐散去,山里的天光亮了几分。偌大的院子,被她一点点清扫干净,枯枝烂叶归堆,尘土杂物扫尽,粘在地上的鸡粪被她反复清扫、抠刮,终于露出底下泛黄的泥土。
做完这一切的时候,吴玉梅的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冷汗,刘海被汗水打湿,软软贴在额前。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,掌心的伤口火辣辣的疼,脚底磨出了红红的水泡,每走一步,都是钻心的刺痛。
她扶着扫帚,微微喘着气,小小的胸膛剧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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