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福气。”
林晚指尖捏着菜梗,轻轻摘下带着露水的油白菜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腼腆笑意:“都是慢慢学着做,山里过日子不比城里,什么都要亲自动手,慢慢也就熟练了。婶子,再过几日就要赶集了,村里是不是大半人都要往镇上走?”她刻意装作好奇家常,不显露半分迫切,随口抛出疑问。
张婶顺手拔起一丛野草丢到田埂,絮絮叨叨回话:“可不是嘛,半个月一回的大集,十里八乡的村民全往镇上凑,路上三五成群结伴赶路,天不亮动身,走到晌午才能赶到集市。咱们山里没有通车,全靠双脚丈量四十里山路,腿脚慢些的,得走到午后才能落脚。不过村里规矩你也听说了,买来的外乡媳妇一律不准跟着出山,怕趁人多乱跑,各家男人赶集时,要么留家中老人看家看管,要么托付左右邻里代为照看。”
一番话让林晚心底沉了沉,果然和此前打探到的消息一致,硬性禁令直接断绝了她跟着大部队顺路出逃的捷径。她压下心底的失落,继续装作惋惜:“原来不能跟着出门,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山里的镇子,总听人说镇上商铺林立,热闹非凡,心里难免好奇。”
张婶笑了笑,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劝慰:“等往后生了娃,稳稳扎根村里,日子久了麻子心软,逢年过节自然会带你出山逛逛,眼下刚来没多久,任哪家男人都不敢冒这个险。前两年南沟老陈家买来的四川姑娘,趁着赶集偷偷混在人群里往外跑,全村三四十个青壮年分头搜山,从正午追到深夜,最后在山口密林里把人抓回来,锁在小黑屋饿了三天,往后再也不敢提逃跑二字。”
又是一桩被现实碾碎出逃希望的旧事,林晚默默将案例记在心里,这些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时时刻刻提醒她,急躁是自救路上最大的绊脚石。闲聊片刻,林晚摘满一篮青菜,辞别张婶转身回院,刚踏进院门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王麻子提早从田间折返,肩头扛着半捆干枯柴火,裤腿沾满黄泥,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林晚走上前,自然地伸手接过柴火放到柴棚,动作娴熟自然,没有半分刻意做作。连日来的家务劳作,让她渐渐摸透山里生活的琐碎细节,举手投足间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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