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过半百,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,懒惰成性,家境贫寒,无妻无子,孤家寡人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买一个年轻健壮的劳力,给自己当牛做马、耕田种地、养老送终。
在人贩子的牵线之下,他攒了多年积蓄,咬牙买下了年仅十六岁、老实温顺、吃苦耐劳的武水生。
从交易完成的这一刻起,武水生就是他私有的财产、免费的奴仆、一辈子的苦力。
陈老根带着武水生穿过村落土路,一路引来无数村民的侧目围观。
三三两两的村民站在路边,低声窃语,议论纷纷。
“老根又买人了?看着年纪不大,挺年轻的。”
“十六七岁的样子,看着老实巴交的,应该好管。”
“这种山里外来娃,没见过世面,没人撑腰,打几顿就老实了,一辈子都是老根家的牛马。”
“可惜了,好好的小伙子,这辈子算是毁在这里了。”
有人惋惜,有人冷漠,有人看热闹,无人悲悯,无人救赎。
麻木的环境,滋生麻木的人心,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场罪恶,默认了外来人的悲惨命运。
武水生听不懂当地晦涩的方言,却能从他们的眼神、语气、神态里,读懂所有的恶意与漠然。
他紧紧抿着嘴唇,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恐惧,依旧默默记路,默默隐忍。
不多时,一行人走到村落最偏僻的角落。
一栋破旧不堪的土坯茅草屋,孤零零立在山坡边缘,远离村落中心,偏僻闭塞,无人往来。
墙面大面积脱落开裂,露出内里发黄的泥胚,屋顶茅草稀疏腐烂,四处漏风,院墙低矮坍塌,院内杂草丛生,荒芜破败,像一处废弃多年的旧房。
这就是陈老根的家,也是武水生往后余生的囚牢。
“进去。”
陈老根停下脚步,冷冷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。
武水生脚步顿住,看着眼前破败荒芜的房屋,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从踏入这个院子的一刻起,他自由的人生,彻底终结。
他沉默着,抬脚走进杂草丛生的小院。
院内地面坑洼不平,长满半人高的野草,墙角堆着干枯的柴火、废弃的农具,破旧杂乱,满目荒凉。
陈老根挥手让两个帮忙的村汉离开,院内瞬间只剩下他和武水生两个人。
彻底孤立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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