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给他吃的那些药,那些药让他头晕,让他想睡觉,让他记忆变得模糊。陈师傅说,那是“调理”,是为了他好。
“喝呀,”女人催促道,声音依然温柔,但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,“妈妈给你热的,不喝就凉了。”
小文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把牛奶一饮而尽。
牛奶很甜,很香,但他喝下去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女人满意地笑了,接过空杯子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真乖。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,买新玩具,好不好?”
小文点点头,不敢说话。
女人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有温柔,有怜悯,但深处,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,小文看不懂。
门关上了,房间里只剩下小文一个人。他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灯光很亮,很华丽,但他觉得,还不如老三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温暖。
他想聂刚,想大勇,想妈妈,想家。但他越想,记忆就越模糊。陈师傅说,那是因为他在“适应新环境”,是正常的。
真的是正常的吗?
小文不知道。他只觉得,心里空空的,像是缺了一大块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浸湿了柔软的枕头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,但那些光,一点也照不进这个孩子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