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大勇老实地说,“但得看着,得等着。老三总有疏忽的时候,我们得准备好。”
准备什么?怎么准备?聂刚想问,但大勇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,不再说话。
聂刚也躺下来,但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看着从破窗户照进来的月光,那月光冷冷清清的,像一层霜。他突然想起,今天是几号了?他离开家多少天了?妈妈是不是还在找他?爸爸是不是还在抽烟?
他想家,想得心口发疼。
但家在哪里?在哪个方向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学怎么当一个乞丐,而明天,要去见一个“专门教人要饭的老师傅”。
那个老师傅,会教他们什么?
聂刚不敢想,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。越想,心里越冷,冷得像结了冰。
夜深了,远处传来狗叫声,凄厉而悠长。聂刚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在睡梦中,他又看见了那个断腿的乞丐,但这次,乞丐抬起头,那张脸,竟然是他自己的脸。
乞丐看着他,咧开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来啊,”乞丐说,声音和聂刚一模一样,“来学怎么要饭啊。”
聂刚惊醒了,浑身冷汗。
天还没亮,院子里传来鸡叫声。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