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起车厢里的铁笼,这里至少能伸直腿了。
他想起白天被带走的那个小女孩,她的哭喊声还在耳边回荡。他也想起那个呆呆的小男孩,被那个身上有草药味的老四带走,不知道“处理掉”是什么意思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还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,那个检查他们像检查牲口一样的男人。他说的那些词——“渔村”、“马戏团”、“采生折割”——每一个都让聂刚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“大勇。”聂刚轻声唤道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‘采生折割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黑暗中,大勇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聂刚以为他睡着了,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
“就是把小孩……弄成残废,然后让他们去街上要饭。”
聂刚浑身一颤,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那个呆呆的小男孩……”他不敢说下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大勇的声音很冷,“但我们不能变成那样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会变成什么样?”小文带着哭腔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月光静静地照进屋子,照在三个蜷缩在干草上的孩子身上。他们那么小,那么瘦,在巨大的黑暗和未知的命运面前,脆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聂刚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,他听见大勇低声说:
“我们要活下去。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活下去。”
这句话,聂刚记了一辈子。
而在这个夜晚,在距离清水镇一千多公里外的贵州山区,聂刚的父母刚刚结束又一整天的寻找,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。
聂刚的母亲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儿子穿过的一件小衣服,眼睛已经哭肿了,再也流不出眼泪。父亲蹲在院子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脚边散落着一地烟头。
镇上的民警下午来过,说已经立案,会尽力查找,但让他们“做好心理准备”。
“这么多天了,孩子恐怕……”民警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聂刚的母亲突然站起来,冲进屋里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。那是聂刚去年在镇小学门口拍的,照片里的孩子笑得灿烂,缺了一颗门牙。
“我的刚仔……一定会回来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。
窗外,夜风呼啸而过,吹得老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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