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敏飘在他们上空,看着这两个毁了她一生的人。她以为会恨,会怒,会想要报复。可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像看两件早已与她无关的物件。
老妇人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很厉害,弯下腰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王大壮看了她一眼,没动,继续抽烟。老妇人咳了好一阵,才直起身,脸上泛出不正常的潮红。她抹了抹嘴,转身慢慢走回屋。
就在这时,一辆摩托车驶进院子,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时髦的夹克,染着黄头发,耳朵上戴着耳钉。他把头盔扔在车上,朝屋里喊:“奶奶,给我点钱!”
老妇人从屋里出来,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年轻人一把夺过去,数了数,不满地嘟囔:“就这么点?”
“这个月……就这些了……”老妇人低声说。
年轻人啐了一口,转身要走,看见蹲在墙角的王大壮,又停下脚步:“爸,你还有钱没?”
王大壮没理他。
“啧。”年轻人不爽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,戴上头盔,发动摩托车,扬长而去。
老妇人看着摩托车消失在村口,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颤巍巍地回屋。门关上,院子里只剩下王大壮一个人,和他指间袅袅升起的烟。
刘敏看着他。
这就是他们用五千块钱、用她的命、换来的一切。一座新房子,一个不成器的孙子,和一眼望到头的、贫瘠的晚年。
她转身,飘向村庄的另一头。
那里有几间更旧的土坯房,屋顶塌了一半,院子里长满荒草。其中一间,就是当年囚禁她的屋子。门虚掩着,窗户上的木条还在,但都腐朽断裂了。她飘进去,屋里空荡荡,只有一张破床,一个缺腿的桌子,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。
阳光从破窗照进来,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有陈年的霉味,和一种更深的、难以言说的死寂。
她飘到床边,看着那张铺着破草席的床板。上面还隐约能看到暗褐色的污渍,是血,是脓,是眼泪,是绝望。这么多年过去,那些污渍早已渗进木头,成为它的一部分,再也洗不掉。
就像她一样。
她的生命,她的痛苦,她的死亡,也早已渗进这座山,这条村,这个家,成为它们历史中微不足道的一页。不会有人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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