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靠窗坐着,扎着马尾,看着窗外的山景,眼神明亮。她大概十八九岁,和刘敏被卖时差不多大。
大巴驶远了,消失在弯道后。
刘敏收回目光,飘向更高的天空。
从高空往下看,那条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,缠绕在青山之间。车流如蚁,人群如蚁,忙碌,渺小,短暂。
她也是其中一只蚁。
活着时是,死了也是。
不过是蝼蚁罢了。
她继续往上飘,穿过云层,穿过大气,越飘越高。下方的世界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蓝色的光点,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。
没有疼痛,没有寒冷,没有饥饿,没有屈辱。
也没有喜悦,没有期待,没有爱,没有恨。
只有永恒的空虚,和永恒的漂泊。
原来,这就是死。
她闭上眼睛——如果她还有眼睛的话——任由自己飘向更深、更远的黑暗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连黑暗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