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未知的、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和一头受伤的、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凶犬。
绝望如同这洞穴里的黑暗,一点点将她吞噬。
她抱紧自己,将脸埋进膝盖。眼泪无声地涌出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泥土,冰冷地滑落。阿禾的惨叫,刘铁柱父子狰狞的面孔,村民们挥舞的棍棒,赶驴老人复杂而警惕的眼神,还有刚才那头猎犬幽绿的眼睛和扑来的獠牙……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翻腾、交织。
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悄无声息地腐烂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洞穴里?
不。
心底那个微弱但顽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阿禾可能已经死了。但阿禾用她的遭遇,为她争取了时间。那个赶驴的老人,冒着风险给了她食物、水和方向。她不能辜负这些,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善意和牺牲。
她还有最后一块饼,最后一点水。她还有一条命。
她颤抖着,从怀里摸出那块冰冷的、硬邦邦的玉米饼,小心地掰下一小角,放进嘴里,用唾液慢慢软化,然后艰难地咽下。又拧开水壶,极其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水。
食物和水带来的微弱暖意和力量,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。
她必须离开这个洞穴。这里或许能暂时藏身,但绝不是久留之地。没有食物来源,没有干净的水,寒冷和伤口感染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。而且,追兵很可能会顺着猎犬的血迹和动静搜寻过来。
但外面……现在安全吗?那头受伤的猎犬是否还在附近?它的主人们是否已经循迹而至?
黑暗中,她侧耳倾听了很久。除了风声和隐约的水声,没有其他异常的声响。
赌一把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,极其缓慢、轻柔地拨开一点藤蔓,向外窥视。
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。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极其黯淡的星子,在厚厚的云层缝隙间若隐若现。山林沉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,只能看到近处树木模糊扭曲的轮廓,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。风穿过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,如同鬼哭。
这是一个适合逃亡,也适合潜伏和狩猎的夜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最后一点玉米饼和水小心收好,握紧沾血的石片,悄无声息地钻出了洞穴。
冰冷的山风瞬间包裹了她,让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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