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倒。
萧珩背对众人,望向殿外北方:“朕知道,很多人心里在想——新帝年轻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那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——”
他转身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这仗,要打。公主,不和亲。边城,一寸不让!”
“陛下三思啊!”几位老臣叩首泣劝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苏培盛急促的声音:“陛下!有……有密奏!”
一名小太监捧着个不起眼的木匣快步进来,匣上无印无字,只贴着一道泛黄的封条。萧珩接过,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,以及一封短信。
信上的字迹,他认得。
是前太子萧景明。
“臣罪该万死。然北狄虚实,臣略知一二。此图为当年臣为制衡三弟,暗中与北狄左贤王部交易所得,乃北狄兵力真实部署。所谓三十万铁骑,实为虚张声势——王庭直属精锐不过三万,其余皆是各部族拼凑,心志不齐,补给困难。真正可投入作战者,不足八万。”
“若陛下信臣,许臣戴罪立功,臣愿赴北疆,以残躯游说左贤王、浑邪王两部。此二部与王庭素有旧怨,或可劝降分化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“臣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恕。唯愿以此残命,赎万一之罪,报陛下不杀之恩。”
萧珩握着羊皮地图的手,微微发抖。
不是愤怒,是震惊。
图上标注得极其详细:北狄各部落的驻地、兵力、粮草囤积点、甚至几位主要将领的性格弱点……若非多年经营,绝无可能如此详尽。
而萧景明竟将此物献出,自愿赴死地斡旋……
“陛下?”苏培盛小心唤道。
萧珩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。
“拟旨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前太子萧景明,虽曾有过,然心系社稷,于国难之际献图献策,忠勇可嘉。特赦其罪,赐‘抚北使’衔,即刻北上,全权负责与北狄左贤王、浑邪王二部交涉事宜。另配精干护卫三十人,护其周全。”
“陛下!”有臣子急道,“萧景明乃戴罪之身,岂可委以重任?万一他借机勾结北狄——”
“那就让他勾结。”萧珩冷冷道,“若他真能说动北狄两部倒戈,助我大雍破敌,朕许他后半生富贵荣华。若他敢有二心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兵部尚书:
“周猛已秘密率五千北疆旧部北上接应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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