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清晰。思琪握住他的手,贴在脸颊上:“是代价。也是……守护你的印记。”
陆青怔怔看着她,忽然道:“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梦见了什么?”
“梦见你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叫我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声音很轻,但一直没停。你说今天下雨了,说桃花开了,说彩灵又和人吵架了……我就想,得回去。得回去……保护你们。”
思琪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原来他真的听见了。
听见了她每日的絮语,听见了她笨拙的陪伴,听见了那些琐碎却真实的日常。
所以她那些几乎要磨灭的情感,那些对“人”的感知,在这一刻如春潮般汹涌回归。她抱住陆青,将脸埋在他肩头,哭得像个孩子:
“欢迎回家……陆青……欢迎回家……”
苏醒后的恢复,比预想的艰难。
陆青的记忆出现了明显的断层——他清楚记得宫变前的一切,记得思琪的来历,记得黑背和小黄,记得与萧珩的约定。可关于太庙中箭、昏迷期间的种种,全无印象。
太医诊断后认为,这是脑部受毒素侵害所致,或许永远无法恢复。
“不过,”太医补充道,“侯爷的五感似乎比受伤前更加敏锐。这可能是冯真人以生命能量长期维系时,意外激发了他的潜能。”
确实如此。
陆青发现自己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,能听见十丈外的低声交谈,能凭风声判断箭矢来向。右臂的残疾虽无法逆转,可左手在短短三日内就已能稳握刀柄——这是常年练武的肌肉记忆,也是身体在绝境中迸发的求生本能。
他开始在北疆旧部的指导下,苦练左手刀。
每日卯时起身,在院中练到汗流浃背。刀光如雪,斩断晨雾,也斩断那些关于“废人”的自我怀疑。
第七日,萧珩和彩灵来了。
四人终于再次齐聚长春宫百兽阁。
陆青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“陛下,臣已痊愈,请战。”
萧珩扶起他,仔细打量——眼前的陆青消瘦了许多,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,可眼神比从前更加锐利,像淬过火的刀。
“你的战场不在朝堂。”萧珩说,“朝堂有朕,有彩灵,有满朝文武。但有些地方……需要一柄只听命于你我,可斩尽一切魑魅魍魉的暗刃。”
陆青抬眼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朕要你成立‘夜枭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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