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最后一天,京城下起了初雪。
雪花细碎,落在太和殿前的血迹上,将前日的惊心动魄掩盖成一片苍茫的洁白。但朝堂之下的暗流,比任何时候都更汹涌。
三皇子被押入宗人府审查,北狄使团全员下狱。皇帝震怒未消,对“妖女冯思琪”的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。禁军、暗卫、甚至京兆府的衙役,都在疯狂搜捕那个能让鸟群听命的女子。
无人注意,平阳王府的马车悄然驶入都察院。
萧珩从车上下来时,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,雪粒落在他肩头,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。他的脸色比雪还白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,但脊背挺直如松。
都察院内,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已在等候。他们是朝中硕果仅存的清流,曾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边缘化,如今被萧珩秘密请出山。
“世子,”为首的王御史颤巍巍起身,“您说的证据……”
“在这里。”萧珩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。
包裹里是一本泛黄发脆的账册——真正的潜龙邸工程账本。思琪在昏迷前,通过鼠群探知了它的埋藏地点:当年贪墨案的经手人之一,临死前将真账本藏在了自家祖坟的墓碑下。此人无后,坟墓早已荒废,无人察觉。
账本清楚记载:当年八十万两工程款,实际支出六十二万两,余下十八万两被刘妃(三皇子母妃)母族、以及几个经办官员瓜分。而萧珩母族林家,只得了区区三千两“辛苦费”,且这笔钱后来被林家长辈悉数捐给了善堂。
“三千两与十二万两,”萧珩声音平静,“天壤之别。”
王御史捧着账本,老泪纵横:“二十年了……林家终于可以洗清冤屈了……”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萧珩又取出一沓信函:“这是三皇子这些年与北狄往来的部分密信抄本,以及他构陷太子的证据。其中涉及黄河案中几位‘畏罪自杀’的官员,其实都是被灭口。”
老臣们传阅着,手都在发抖。
“世子想怎么做?”刑部退隐的孙尚书问。
“翻案。”萧珩一字一句,“不仅要为林家翻案,还要为所有被三皇子构陷的人翻案。包括太子——他虽然有过,但通敌卖国之罪,是诬陷。”
“可陛下现在对您……”王御史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”萧珩看向窗外飞雪,“所以,我们需要盟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