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窗棂缝隙——
萧景睿独自站在房中,面对着一幅悬挂的画像。画像上是年轻时的先帝,身着龙袍,面容威严。烛光摇曳,将三皇子的侧影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触画像中先帝的脸,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父皇……您当年因‘异象’废我母亲,说她是妖魅惑主。您夺我身份,让我顶着别人的名字活了二十年……”
他的手指停在画像的眼睛处:
“您说,真龙天子必有祥瑞相随。那如今,‘异象’再现了——却不是为您选的太子,也不是为您宠爱的老二……”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:
“该是物归原主之时了。”
麻雀振翅飞走。画面中断。
思琪睁开眼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她终于明白了——萧景睿认定自己才是真龙,而她的“异象”,被他视为上天认可他身份的“祥瑞”。
多么讽刺。污蔑她为妖孽的人,却想利用她的“异象”来证明自己的正统。
“走。”她拉起陆青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悄然后退,如鬼魅般融入夜色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夜,京城内外,多方势力都在悄然动作。
东宫,太子萧景明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,彩灵大婚的祭坛在轰鸣中坍塌,火光冲天,父皇倒在血泊里,而萧景睿穿着龙袍,站在废墟上对他微笑。
他坐起身,冷汗涔涔。窗外,心腹太监悄声禀报:“殿下,刚才门缝里塞进来这个。”
是一张字条,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三弟欲在大婚时行惊天之事,殿下早做防备。”
字迹潦草,用的也是最普通的宣纸,查无可查。但太子宁可信其有——这些日子,老三的动作越来越诡异,他早就察觉不对。
“传令,”太子压低声音,“调东宫六率暗中戒备。再让京畿大营的刘统领做好准备……没有我的令牌,任何军队不得靠近皇城。”
“是。”
二皇子府,萧景岳一脚踹翻了书案。
“混账!混账!”他双眼赤红,手中攥着一沓信纸,上面详细记载了二十年前刘妃如何买通太医、如何用病婴替换真皇子、冯奶娘如何带着玉佩出逃……细节翔实得可怕,甚至附上了几个当年参与者的“忏悔书”抄本。
这些信是傍晚由一个乞丐送到府门口的。二皇子起初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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