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宫的秋似乎来得格外早。
彩灵站在廊下,看着宫人扫去最后一层银杏落叶。金黄叶子堆在青石板上,像一地碎金,却透着萧索。思琪离宫已半月有余,这半月里,长春宫安静得可怕。
起初她还会哭,会摔东西,会跑去慈宁宫求太后,去御书房跪父皇。可每次都被萧珩安静地拦下,带回长春宫,关上门,说同样的话:
“眼泪救不回她,愤怒扳不倒敌人。”
第十日,彩灵不再哭了。
那日清晨,她对镜梳妆,看着镜中红肿的眼眶,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清脆的响声惊得身后的嬷嬷手一抖,梳子落地。
“公主……”
“梳头。”彩灵声音平静,“梳凌云髻,戴那支金累丝嵌宝凤簪。”
嬷嬷愣住。凌云髻是已婚妇人发式,那支凤簪更是册封公主时陛下亲赐,彩灵嫌它沉重华贵,从未戴过。
“听不懂吗?”彩灵抬眼,镜中少女的眼神让嬷嬷心头一凛——那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公主,而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在苏醒。
发髻梳好,凤簪插入髻中,垂下三串珍珠流苏。彩灵起身,换上一身石榴红宫装,裙摆刺绣着完整的百鸟朝凤图。她对着镜子端详片刻,转身:
“去书房。”
萧珩正在长春宫书房看密报,听见脚步声抬头,怔住了。
彩灵走进来,裙裾拂过门槛,珍珠流苏在耳边轻晃。她走到书案前,目光扫过摊开的卷宗,平静开口:“查到哪一步了?”
萧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彩灵已自顾自坐下,拿起最上面那份密报——是关于那只鹦鹉的。她快速浏览,指尖在“驯兽馆”三个字上点了点:“驯兽师找到了?”
“……找到了。”萧珩回过神,将另一份口供推过去,“京西‘百兽园’,三日前被一个蒙面人以百两黄金包场三日,专训那只翠羽鹦鹉。驯兽师说,蒙面人手背有一道旧刀疤,从虎口斜贯至腕骨。”
彩灵看着口供上的描述,忽然问:“能调动百两黄金的人不多。能养得起专门传递消息的灰隼、能弄到‘幽兰醉’原料、还能在御花园精准放出鹦鹉的……更少。”
萧珩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模样,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慰,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陆青通过北疆旧部查到一个线索。”他取出另一份密函,“五年前,兵部曾从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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