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的……铁器味,像刀剑上的那种味道。那是常年佩剑的人身上才会有的。
他的呼吸也很近,就在头顶。那呼吸很平稳,一下一下的,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似的。
“得罪了。”陆青的声音低沉。
说完便松开手,站起身,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过眨眼工夫。放好碗,他退后一步,垂手而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那失手的宫女已经吓得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砸得地面砰砰响: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奴婢不是故意的,求公主饶命!”
彩灵惊魂未定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看了看那宫女,又看了看陆青,摆摆手:“罢了,下去吧。下次小心些。”
宫女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,脚步踉跄,差点摔倒。
陆青又行了一礼,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从始至终,他没看思琪第二眼。那一眼也没有。他转身就走,步子很稳,很从容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顺手为之,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可思琪却愣在原地。
手肘处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——不烫,甚至有些凉,却很有力。那触感很清晰,像刻在那里了。
“没事吧?”彩灵拉她坐下,仔细查看她的手臂和脸,“烫着没有?那碗那么烫,要是洒在身上可不得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思琪摇摇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武将席。
陆青已经坐回原位。
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松树。手按在剑柄上,还是那个姿势。他望着戏台的方向,望着那些翻飞的刀枪剑戟,仿佛从未离开过座位。
戏台上换了一出武戏,刀枪剑戟打得热闹。
演员们翻着筋斗,刀来剑往,喊杀声震天。席间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,方才的小插曲很快被遗忘。有人叫好,有人鼓掌,有人跟着节奏摇头晃脑。
只有思琪,还怔怔地坐着。
她想起以前在公园里,有次一只大狗朝主人冲来。
那是一只流浪狗,又大又凶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她也是这样扑上去挡在前面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主人。那狗咬了她一口,在她腿上留下一个疤。她不觉得疼,只觉得该这么做。
那时她是狗,用身体做盾牌是天经地义。
现在,她有了人类的躯体,却还保留着狗的本能——保护在意的人,不惜一切。
而陆青……
他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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